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沈擎宇场时和观众们打招呼的镜，以及他赢得比赛后的笑容。

虽然相貌没多大变化，但纪锦总觉十八岁的沈擎宇和二十四岁的沈擎宇有很大的不同——十八岁的沈擎宇看起来更加朝气蓬，他就只是走路，只是挥手，都充满自信与活力。可二十四岁的沈擎宇给人的觉却总是内敛而克制的。

是因为那场黑拳？或者还有其他原因？退役后的五年沈擎宇是怎么过来的呢？

纪锦拿起手机，打开跟沈擎宇的聊天框，想了会儿，打字：“你在哪儿呢？”但他没发去又删掉了，改成：“你什么时候回来？”仍然没发送，删掉再打：“玩得开心吗？拍段视频给我看看？”

他改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一扔，莫名其妙地自己跟自己生起闷气来。

……

育馆里，沈擎宇已经和梁龙打完三个回合了。

从第二个回合开始，沈擎宇就不再收着。第二回合的两分钟左右，梁龙右侧踹，沈擎宇闪开的同时扫踢他的左，直接将梁龙扫翻在地；第三个回合，双方力都有所下降，梁龙被沈擎宇到擂台边缘，已无斗志和反抗的能力，主动认输。

打完后，梁龙和沈擎宇简单拥抱了一下，以示对对手的尊敬。

梁龙连输三个回合，已经没力气也没心情说话了。他对沈擎宇竖了个大拇指，表达佩服。

拳台下，方才对沈擎宇发表过不屑言论的运动员看他的神也变了。五年过去，格斗技术的确步了，运动员的素质也提了。可过去的人同样也在步，并未输给时间。

沈擎宇走回李荣光边，李荣光丢给他一瓶矿泉。沈擎宇接住夹在腋下，边脱拳边问：“教练，打得还行吗？”

李荣光哼哼：“凑合吧。”

沈擎宇把这当夸奖收下，拧开瓶盖猛。

“你现在风格保守多了。”李荣光问他：“怎么着，在泰国那几年有人指过你了？”

最开始沈擎宇节奏慢，李荣光以为他是最近实战打得少，所以在时间寻找觉。事实也的确如此，但打到后面李荣光发现，沈擎宇的风格是真的跟以前截然不同了。他变得更稳，也更准了。

沈擎宇摇：“没有。这几年没教练，就在各个拳馆自己跟人打，自己瞎琢磨。”

“那你瞎琢磨什么了？”

沈擎宇笑笑：“琢磨学会收比学会放更重要。”

李荣光惊讶地看着他。以前沈擎宇的风格属于激派，仗着自己年轻有活力，一上场就开始全力攻，压不考虑后面几回合力跟不上了怎么办。最夸张的一次只打了两回合沈擎宇就了一百五十多拳，其中有效的仅仅三十拳。为这事儿他跟沈擎宇谈过很多次，可就是压不住小的蛮劲。

李荣光曾经很担心沈擎宇这些年没有人着会更加野蛮生长，可万万没想到，事实竟然是相反的。

“行啊你……”李荣光拍拍他的肩，忽然有些鼻酸。他立刻大声骂沈擎宇来掩饰自己的柔，“臭小，你也知你当年有多胡闹了吧？你当年能打名堂，纯粹是运气好，没碰上厉害的对手。我告诉你，这几年练综合格斗的人越来越多了，手也越来越多了。别说打国门，你现在能不能在国内打成绩都不好说了！”

“喔，打打看就知了。”沈擎宇的语气并不是不以为然，也不是在放狠话，只是平静地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