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锦结上下动，胳膊微微发抖。沈擎宇连忙把他的双手合在自己掌心里。

“她……跟你一样吗？”沈擎宇小心翼翼地问。

这段时间他一直很小心，他生怕刺激纪锦，所以纪锦需要他的时候他才过来，纪锦让他离开的时

沈擎宇明白了。粟安是对的，纪锦他的母亲，又又恨。他是个而细腻的人，这些纠结的情成就了他的艺术天赋，但同时也让他备受折磨。

“就是因为讨厌她，我想躲得她很远，所以我念完初中就国了。我宁愿到一个谁都不认识的环境里，我也不想跟他们待在一起……”

沈擎宇凝眉。心理疾病有生理的因素，也有环境的因素。毫无疑问纪锦母亲那样情绪不稳定的人，对纪锦是很大的刺激，或许也正是刺激他发病的原因之一。

外界都以为纪锦在自己的作品里添加他母亲的作品是对母亲的致敬和示，也许的确是这样没错，但这是复杂的，复杂到纪锦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地步。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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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我在医院确诊，医院说我得了躁郁症……”纪锦扯一个极为复杂的笑，“那瞬间我第一个念就是，我不知她是不是也得了这病？她也控制不住她自己吗？难她不是故意折磨我的？难我不应该怪她吗？”

过了一会儿，沈擎宇又轻声问：“那你爸爸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情好吗？”

沈擎宇皱眉。上次他听粟安说纪锦和他母亲的格像，他就有所怀疑。现在听起来更可疑了。他在网上看到双相情障碍这病是有可能会遗传的，纪锦的母亲或许也患了这个病，而且症状似乎比纪锦更严重。

他没有回答沈擎宇的问题，自顾自地往下说：“我以前真的很讨厌她。我发誓等我长大了绝对不要变成她那样的大人……到我上中学的时候，我也开始经常焦虑、易怒，每次发完脾气我又会很后悔……那时候我很恨她，我觉得是因为她给我的压力太大，把我也疯了……”

纪锦“哈”了一声，神讽刺地抬望向天板。

沈擎宇惊讶：“为什么？”

“可没人的时候，我会偷偷搜她演奏的曲听，我会一遍一遍看她演奏会的视频。我看到她在舞台上，周围都是漆黑的，所有聚光灯都照在她一个人上……我……”

“别赶我走。”沈擎宇势地把他的后脑自己怀里，“你现在不想说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我什么时候都愿意听！现在让我陪你一会儿好吗？”

他推了一下没推动，又推第二下。沈擎宇顺势抓住他的胳膊往自己怀里一拉，又把纪锦抱住了。

“我不知……”纪锦摇，“从小到大有很多次我都想放弃音乐，尤其是她撕我琴谱，砸我钢琴的时候，我赌咒发誓我这辈不会再学音乐了！”

纪锦见沈擎宇不动有些着急了，伸手推他：“你去啊！让我一个人待会儿行不行？”

“……可如果我不能怪她，那我又该怪谁呢？”

“我就是不想提！”纪锦语气变得生，“我想写会儿歌，你先去吧。”

沈擎宇微讶。他们？还有谁？

沈擎宇心疼地搓他的手。他能到纪锦说这话时的痛苦与自责。

“……”

“你讨厌她，”沈擎宇轻声说，“但你也她，对吗？”

沈擎宇知这时候不应该刺激他，但让他放纪锦一个人独他更不放心。如果纪锦有能力独自消化，他就不会生病了。

听粟安描述，纪锦的父亲是个很“佛系”的人，对纪锦的影响不应该比他母亲还大。可是连跟母亲的矛盾纪锦都可以说了，为什么反而不想说父亲？

纪锦恍惚了一阵，摇：“我不想提他。”

琴弹错了一个音，她会把我的琴谱全撕碎，还会疯了一样砸家里的东西。”

说到这里纪锦情不自禁地哽了一会儿：“我没有灵的时候，我也会去听她的演奏。我把她的作品加我的音乐里，我都不知我为什么要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