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

粟安：？？？

“你是gay吗？”粟安确定周围没人，小声问，“你跟阿锦是不是……？”

沈擎宇摇：“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粟安皱起眉：“什么叫不得到？”

沈擎宇：“你说吧。”

“嗯。”

她是觉得沈擎宇对纪锦过于纵容了，而这未必对纪锦有好。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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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安目瞪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觉他像是逃去的。

其实她之前就疑心了，昨天看到两人搂搂抱抱的视频，今天看到纪锦和沈擎宇互相维护的态度，她再不怀疑就有鬼了。纪锦要是真和沈擎宇谈恋，她倒是不能涉什么，这在这个圈里也很正常。但如果是真的，有些事情她必须提醒他们两个。

粟安仍捧着咖啡杯坐在原地，神中有迷茫，困惑，担心，以及……害怕。她脑里哄哄的，手里的咖啡已经不了，但到现在她还一都没喝过。

直到电梯门关上，沈擎宇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粟安以为他默认了，又轻声问：“你们到哪一步了啊？”只是暧昧？还是确定关系了？

粟安一怔。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当她对上沈擎宇那双漆黑的、似乎隐蔽着某些难以明说的情的眸时，她忽然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然间有个缥缈的念从脑海中闪过，却又没办法立刻捕捉到。

就跟电梯漏电似的，沈擎宇伸去的手指猛一哆嗦，连带着脸上的肌都微不可见地搐了一下。

“别问我！我都等了五年了，我现在就想回去打比赛！”沈擎宇极快地丢下两句话，大步跨电梯。

纪锦不想让别人知他的病情，他不能代替纪锦决定。他只是希望粟安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有多大。

沈擎宇将手机收回袋，从桌边站起来：“我们回去吧。”

沈擎宇沉片刻，尝试抛砖引玉：“阿锦他能写很多风格的歌曲，他会使用十几乐，他还能把各不同的声音编在一起，还编得特别好听……这些事情对他来说非常简单，可是普通人一辈却都不到。对吗？”

沈擎宇等了她一会儿，见她不动，就率先走去了。快到公司楼下时，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是粟安追上来了。

“我明白。”沈擎宇定定地看着她，“可是安，这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愿不愿意，而是不得到。”

电梯里的显示屏落在“5”这个数字上，他们的楼层到了。电梯开门的瞬间，沈擎宇迅速把手放下。除了因为刚才莫名其妙的情绪激动导致的脸绯红外，他看上去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

什么呢这是？

粟安没有回答。她当然认同，纪锦的才华她比谁都清楚。但她还是没搞懂沈擎宇到底想说什么。

她的话像是哪里刺激到了沈擎宇，沈擎宇忽然失控般用手盖住自己额，手掌和脸接时“啪”的一声，把粟安吓得往后一。

不是，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你等等，我没明白——”她心底某些曾被忽略的疑问隐隐躁动，她不自觉地加快语速追问，“你到底什么意思？能说得更清楚吗？”

粟安不动声地观察他。只要沈擎宇不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两人僵持片刻，桌上忽然传来嗡嗡的震动声，放在桌上的两台手机屏幕先后亮起——纪锦和刘哥谈完了。

这时电梯门打开，从里面来两个人，粟安收声，挤笑容跟同事们打了个招呼。那两人走开后，粟安和沈擎宇一前一后了电梯。

沈擎宇以为她还想追问纪锦的情况，一边听一边伸手去电梯。

“嗯。阿锦是我弟弟，我很喜他，我真心希望他每一天都能过得很开心。不光是阿锦，我边所有的亲人、朋友，我希望他们都能无拘无束，自由快乐。”粟安抿抿下，话锋一转，“但我觉得，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需要多考虑其他人的受，哪怕有些事会让自己觉得不舒服也得去。这不光是为了别人，也是为了自己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粟安跟他并排大楼，到了电梯前，粟安若有所思地开：“小宇。”

“但阿锦不是全知全能的。”沈擎宇接着说，“同样的，一些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很简单的事，他却未必得到。每个人之间的差异非常大，谁都没办法替别人去受。所以，我希望你能多谅解他。”

语重心长地停顿了一下，“说真的，我不想责怪你或者责怪阿锦，阿锦的父母昨天也没说什么，这件事过去了就算了。我是希望今天我们能开诚布公地聊聊。”

——对于心理疾病患者来说，真的不是“不想”，而是“不到”。躁狂的时候不到冷静，抑郁的时候不到快乐。就像曾经在擂台上的他，不是不想拳，但他的拳怎么都挥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