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答应了？”纪锦磕磕地问。

纪锦惊呆了。这人……这人疯了吗？！就算他受伤沈擎宇有责任，可拳馆和他自己的责任明明更大吧？这简直是想跟沈擎宇同归于尽啊！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他恶狠狠地说，“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你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说！”

“我……”纪锦又原地转了两圈，心堵得慌，但已经没有一开始的理直气壮了，“反正我不会同意你辞职的！你喜打拳，那你就打啊！这么多拳馆和俱乐，你为什么一定要辞职啊？是我对你不好吗？我有亏待过你吗？！”

沈擎宇发现他的肩膀开始发抖，立刻上前揽住他：“阿锦，你听我说。格斗对我来说就像音乐对你的意义。我真的没有办法放弃！”

他五年不能参赛，就不可能有任何俱乐愿意白力培养他五年，制定训练计划、调整心态、训练经费、生活上的开销……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他自己。他不是不曾想过低，甚至想过很多次。但既然已经撑到现在，就绝不可能再放弃了。

沈擎宇动摇了。有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要不就这样放弃吧，别去打比赛了，现在的生活其实没有那么糟糕啊……但这个念终究只是一瞬间。

——如果不是那不服输的信念撑着他，他早就变成一地稀碎了。

他怕沈擎宇觉得保镖的工资太低，他就带他演mv，不光是想跟他一起拍片，也是想趁机为他铺路。沈擎宇不会唱歌，不会演戏，mv的门槛最低，多演几小有名气了，以后也能拍广告！他甚至想过自己两年后从公司独立来就签了沈擎宇，沈擎宇愿意幕后就幕后，愿意到台前就他就带着他到台前，他们可以成为工作上的伙伴，他们会有很多很多羁绊！

纪锦想要挣开他的手，沈擎宇没有放手。

纪锦盛怒之余本听不去。

纪锦听的不知该说什么。所以说，后面这个条件沈擎宇答应了？

“他说他不要我一分钱，拳馆已经了他的医药费，还给了他一大笔赔偿金。但他对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他已经打不了比赛了，他不能接受我还可以继续站在擂台上赢得荣耀。他要求我从此退役，否则等他就从我住的楼上下去，要我一辈站上擂台就想起他。”

两人推搡了几下，纪锦忽然别过去。他的肩还被沈擎宇扳着，纵使转开脸也没能逃过沈擎宇的视线——他眶忽然红了，泪在眶里打转，只是咬着牙不让泪往下掉。

“我不是要离开你！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住在这儿陪着你，你有话我随时陪你说，我一直都在！”

“没有。”沈擎宇神看似平静，唯有肌难以控制地动了一下，“我告诉他不他想要多少赔偿，我就是借钱都会想办法凑给他的。但我不能放弃擂台。可他说如果他看到我继续比赛，他会发疯的，到时候不是死我就是死他自己。他让我给他五年时间调整心态。如果五年后我还有本事重新站到擂台上，那他愿意祝福我。”

可现在，他憧憬的任何蓝图都还没展开，沈擎宇就要走！！怎么能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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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锦还是用力推开了沈擎宇，迅速拿手背抹了下睛。他对沈擎宇吼：“反正我不同意！你要是非要去，我就……我就！”他想撩狠话，却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威胁沈擎宇的，愈发气得发抖。

算了，纪锦需要时间消化，不能这么心急……他还有时间，慢慢沟通吧。

纪锦本不想听他说什么，只想等他说完后大吼一句“反正我不同意你辞职！！”然而纵使不想听他到底还是听去一些，忍不住想：怪不得那个人被沈擎宇击倒后，明知自己受伤了，违反规则都要爬起来继续打，他就是冲着报仇去的啊！

沈擎宇缓缓调整着呼。十九岁时的他并不是不知五年对一个运动员意味着什么。他不是怕被人刀，但他看到那人崩溃的样，看到那人的母亲坐在病床边泪满面的时候，他没有办法说第二个不字了。

沈擎宇看着琴房被摔上的门，忍不住低声骂了句，却没有追过去。

我在那个拳馆打拳，他才会去那儿的，他是冲着我去的。”

他吼完转就往琴房跑，像是怕再吵下去会吵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结果来。

沈擎宇说：“但那场比赛里他受伤了。他再也赢不了我，甚至再也不能打比赛了。我很内疚，我不知该怎么办，我就把我当时打拳赢的三十几万积蓄全转给他。我知这钱很少，我想着等我以后赢比赛赚的奖金我全都分给他一半……但是他却把所有钱都退给我了。”

五年，是对他自己年少轻狂的惩罚，也是对他的一磨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