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了四五遍，最后一酒却无论如何都喝不下了。

沈擎宇拾起手机，拄着拐杖站起来往栏杆下看。

楼下的夜市已经开始闹起来，车龙，人来人往，路上的人们有的笑容满面，有的垂丧气，有的勾肩搭背，也的有形单影只。他不认识那些人们，那些人们也不认识他。人们都在过自己的生活，没有人注意到他，更没有人在嘲笑他。

沈擎宇在天台上发了会儿呆，直到晚风得他有冷了，他终于拄着拐转，轻声哼着脑海中循环不断的旋律，慢慢下楼去了。

……

……

纪锦坐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时不时抬看一时间：都已经快晚上九了，沈擎宇还没有回来！

他终于忍不住拿手机给沈擎宇发消息：“你大概几回来？”

下发送键后他就捧着手机等，过了一分钟左右，回信没来，玄关却传来了电梯开门的声音。

纪锦忙探往玄关的方向张望，很快看到沈擎宇换好拖鞋拐弯来了。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纪锦把手机丢到一边。沈擎宇门的时候只说去练会儿拳，平时他这么说的话晚饭前就回家了。

沈擎宇没说话，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

纪锦发现他脸发红，动作也比较迟缓，惊讶：“你喝酒了？”

沈擎宇轻轻了下。一脸疲惫地合上靠着沙发休息。他一开始喝了三瓶后觉不尽兴，又加了两瓶，最后总共喝了五瓶啤的。

纪锦问：“你不会喝醉了吧？”

沈擎宇摇。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觉很燥，情不自禁地扯了扯衣领。

纪锦无语地皱眉，厨房捣鼓了一会儿，端了杯来放在沈擎宇面前：“喝蜂吧，解酒的。”

沈擎宇闭着睛没有理睬。

纪锦又等了一阵，觉他像是睡着了，不由惊讶地靠过去，伸手在他前晃：“哎，你困了吗？别在沙发上睡。”

他晃了几下，沈擎宇觉光源的变化很烦人，一下把他手腕捉住了。纪锦惊讶地挣了挣，沈擎宇的力气很大，他没办法把手走。

沈擎宇终于慢慢睁开睛，黝黑邃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纪锦。

纪锦被他扣着手腕，面庞与他贴得很近，心先是空了一拍，旋即迅速加快。

“你没事吧？”他小心翼翼地问，觉自己微微发。

沈擎宇仍不作声。纪锦觉他的目光似乎是在盯着自己，又似乎已经走神了——靠，这家伙不会真的喝醉了吧？

又过了好几秒，沈擎宇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纪锦脸上。

“你为什么要亲我？”他忽然没没脑地丢这个问题来，语气有几分迷茫，还有几分严肃。

纪锦惊呆：“什么？”说什么胡话呢？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

沈擎宇抬起空闲的那只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亲我？”

纪锦愣愣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