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目间带着丝轻蔑，已全然记不得那些族提及了什么了。

一个“世界”在谢闲与瑟维斯指间成形。在最后完成的那一刹那间，瑟维斯忽地眯了眯，伸手像是要将这片成形的废墟托住。

黎容渊也不情报官的瑟缩惧怕，直接问：“中午那些奇形怪状的族找来谈了什么合作？”

情报官赶忙开：“那些族还滞留在我们这里，若是陛下想要驱逐或是杀死他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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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构建结束，谢闲就听见了直播间观众的声音，立刻清醒了。

“嗯？”黎容渊低哼一声，“去传话，说是我改变主意，答应了。”

他还没有问那个看不清脸的少年的存在，谢闲的答复却先一步将其给否决掉了。

谢闲摇摇：“我没有印象。但似乎，有一熟悉。”

瑟维斯的心思一下活泛了起来，他眨着不经意地问：“这是哥哥去过的地方吗？”

周白对黎容渊没什么畏惧之心，情报官却哆嗦着生怕自己转就被拉去杀了。

黎容渊晴不定已初见眉目，而此时此刻他已用着极小的士兵伤亡数，生生将另一大星域给侵吞占据。

而谢闲，是他放在心尖的人。

“易似乎是，想借您的力量铲除一个大恶。”情报官垂了。

瑟维斯笑得眉弯弯，可谢闲抬看清他带着的笑时，莫名有些恍惚——就好像，瑟维斯不太是他表面这么开心一样。

他看不清脸地，在心里低低地叹了一声。好在那些族还没有离开，不然他恐怕就得想尽方法打破界了。

黎容渊的狼血脉足以凌驾于他们之上，他的地位也可以蔑视这些算不得什么的族。

黎容渊低了低，任由未修剪的发遮住了大半的视野，投下一阵影。

瑟维斯也跟着在他边悠悠转醒，只是他似乎气耗损有些大，带着儿倦怠的睡意，抱着谢闲好一会儿都不松开。

“哦。”黎容渊轻应一声。

他抛了心中的膈应，与着谢闲一同一前一后开始勾勒着废墟的情景。

瑟维斯分明只见过这废墟一次，他的描绘却未曾落后谢闲，反倒和他以着完全相同的速度构建起来，每一划间都不见有任何缓慢与凝滞。

不满者杀，谣言惑众者，杀……他生生血洗了那些不不净的贵族世家，用他们的鲜血浇他暴君的王座。

谢闲再看了一次构建来的梦境，作为第二个缔造者瑟维斯自然也拥有所有的权限。

黎容渊捻起了压在自己颈间，沾染了温的火红晶石，用力攥了一下。

不……情哥哥。

那些族对他大肆赞扬，似乎觉得他的血腥杀戮很对他们的胃。但他当时似乎是心情不太愉快，就拒绝了这些族。

——值得。

老师……你在界吗？

*

哥哥。

到谢闲说正事时，他才委委屈屈地挪开了一丝，看着叫人不禁就心了。

而他这只微微抬起的手与谢闲扣着，就仿佛是在和谢闲共享这世界的掌控者的权柄。

——废墟的一切景象都似刻印在瑟维斯灵魂里。

他前呈现的还是那片废墟，但瑟维斯发现谢闲看见了这片废墟，显来了一丝困惑。

就好像谢闲对于废墟的现很陌生一样。

果然是，不足为惧的吧？

很像。

情报官忙答：“族的大恶想和陛下您谈一笔易。需要您屈尊去往渊界客。”

[醒了，主播醒了！]

他好像梦见了老师，在……今天正午时刻有人提起的那个地方。

是他，一个过去的虚影怎及得上前人？

为了一虚无缥缈的预就与虎谋，值得吗？

在看着这片废墟时，他没注意到自己来稍纵即逝的一抹怅然。

他听见谢闲不太确定地说：“末世……？倒也不错。”

废墟，残骸，异…… [page]

瑟维斯却暂且满意了，他未曾理清谢闲记忆的这段缺失，但谢闲没有关于这片废墟的记忆，也没有主动提起那个少年。

他就这么穿着单衣，暴在了这天气引来的阵阵寒中，去把周白拎了起来，连带着一起传召来的还有留在边的情报官。

[瑟维斯居然真的没有动手……但我为什么就是觉得他会动手？]

在梦境构成的那一时间，正值蔚星域的夜晚。

气与神力的缠、片段记忆的共享引发了一小小的波动。黎容渊从梦中惊醒，神晦涩难明。

待到情报官和被无辜拉来的周白走之后，黎容渊走到了窗前，看着没有一颗星辰的天空。

这样的天空就像是漆黑的幕布，不知笼罩了黎容渊多少个日日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