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火，车都没反应。陈思佳下车钥匙，“别开车了，你这个状态开车不事才怪，我们打车去。”

宿琦忽然拉住陈思佳，“会不会迟了？”

陈思佳明白她的意思，什么都没说，下了车之后把她从车里拉下来，再把她租车。她不是不想回答宿琦，而是她没法回答。

生命这事不是人力可以掌控的，养而亲不待。

宿琦到了医院，问了护士跑向手术室，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就像砸在她心上。

离得很远就看到门聚了很多人。

叶父叶母，学校的老师，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

还有，叶梓楠，和唐苒冰。

叶父正在低声安着叶母，她许久没见他们，或许是医院的光线问题，或许是医院的氛围太沉重，她忽然觉得他们好像一下苍老了很多。

叶母抬看到她，招手叫她过去坐，“小琦，过来。”

她和陈思佳坐在叶父叶母旁边，对面就是叶梓楠和唐苒冰。

叶梓楠垂着，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自始自终都没有抬看她。

唐苒冰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

“一直给你打电话，但一直都打不通，你能来就好了。外公年纪大了，你要好心理准备。”

叶父轻声给她解释，宿琦边掉泪边。

手术室的警示灯终于灭了，所有人一下围上去，医生从里面走来，摘下罩，一脸疲惫的对众人摇。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宿琦的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涌，她注意到叶梓楠放在侧的双手握成拳，那上面还覆盖着一双白皙的女人的手。

医生再次开，“病人想见外孙和孙媳妇儿，是你们两位吧，快去吧。”

医生是对着叶梓楠和唐苒冰说的。

他们看上去更像是夫妻吧。

叶梓楠没开解释，没承认也没反对，默默地往手术室里走。

宿琦没什么反应的继续扶着叶母，心里却翻江倒海。

叶父在唐苒冰即将动作的时候缓缓开，“小琦，你快去吧，外公等着你和梓楠呢。”

声音虽轻却极有威慑力。

叶母拍拍宿琦的手，“孩，去吧。”

宿琦从来没经历过这生离死别的场面。她自己家这边的老人去世得早，那时候她年纪很小，本没什么印象。

那个在她印象中神矍铄的老人此时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她和叶梓楠站在床前，叶梓楠轻轻叫了声，“外公。”

老人费力的睁开睛，神涣散，但还是认人，“梓楠，小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