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别扭抗拒。

时染听着，忽然很想笑，而她也的确是笑了起来，肆意骄矜的笑从她齿间溢，她笑得眉弯弯，眸光清澈得恍人心神。

下一秒，她忽而前倾，单手搂过他的脖，离得近，他上独有的气息也愈发清晰烈，见针侵到她的官里。

“岑四哥，”她叫他，脸冷艳语调淡漠，“你问我把你当什么，那你自己呢，你把你自己当什么啦？以为是个姑娘就要死心塌地地喜你，对你念念不忘，你得死去活来啊？”

白皙手指随意地在他肌肤上轻戳了几下，她似慨：“这张脸是让人看了想睡的，可惜，如今倒尽了胃，没意思的，别再恶心我，嗯？”

话落，她悠悠然收回手想要坐直。

不料男人直接将她的手握住。

极。

时染索不动了。

她看着他，毫不掩饰此刻脸上所有因他而起的厌倦，厌倦他的时时现，厌倦他的肯定她还着他，甚至开始厌倦他这个人。

真累呢，她想。

可男人仍抓着她的手，哪怕她说尽伤人的话。

他眉目依旧，眸中始终只倒映着她。

时染闭上了。

“岑四哥，”她说，语调平常得自然，“冰敷好了叫我，麻烦你了。”

她真的没再睁。

脸变得安静，神坦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矫和掩饰痕迹，似乎是真的完完全全将他从心中踢，没有留下任何记忆。

岑衍望着她，眸愈发幽暗。

他比谁都清楚，就算此刻他告诉她，不喜便不喜，换他来喜她，换他来她，但她不仅不会信，只会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就好像在时家吃饭那晚，如若在餐桌上，他在时遇寒的挑衅下当众说心里有喜的人，只会在那时被彻底斩断和她的所有可能。

他只能一步步她他亲手织就的罗网中。

这么多年，他自忖自己是最有耐心的，面对任何事都能不动声。

但此刻……

他发现面对如今的时染其实并不是。

她的心太冷太。

时遇寒说得对，她对他没了情所以无动于衷。

时染迷糊醒来时手还被男人握着，甚至于他的姿势全程未变，依然单膝跪地，依然替她冰敷着伤。

似乎是冰敷结束了，他拿走了冰袋，细细了，而后再单手拿过一旁的雾在她脚踝。

他抬眸。

两人视线汇。

“醒了？”

语调和神皆是一如既往的淡，仿佛先前她说的那些话丝毫没有将他影响，更没有改变什么，更恍惚些，好像仍是当年她缠在他边时的模样。

男人一直都是如此，永远让人看不透。

时染动了动，睫朝下，示意他可以松开了。

岑衍终是松开她的手：“今晚你睡这里。”

不是商量，是通知。

时染觉得好笑：“岑四哥，我有房间。”

“不合适，睡不了。”动作轻柔地放下她的脚，岑衍说得淡漠，但却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时染懒得再说。

她自顾自地站起来就要离开，可才动一动，又再度被男人打横抱起。

动作熟稔自然，好像演练过千百回再亲密不过。

时染微眯了眯眸，看他，而男人也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