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时染上了岑衍早就准备好的氧气罐，这才觉得呼顺畅不少。

她觉得好委屈，瞪他尤嫌不够，还要踹他。

“都是你！”她控诉。

岑衍笑着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发，温柔地哄着她：“是我不好，考虑不周。”

时染不听，还是踹了他一脚，并且翻过了不想理他。

“时染。”

“……”

“染染。”

时染才不要理会，听着他的声音烦，转而又踹了他一脚。

而踹完，她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她纵容她，而她似乎在她日渐纵容的情况下被他了骨里的坏脾气，此刻自己的行为更像是被他坏的小孩。

尤其昨晚她痛快地哭过一场发难过后，两人之间明显更不一样了，倒不是有了那层亲密关系，而是……

时染敛了敛眸。

见她没动静，岑衍倾看她：“怎么了？”

“没怎么，睡觉。”掩饰地拍掉他的手，时染闭上睛飞快地说。

见状，岑衍没再说什么，只低吻了下她的额。

“晚安。”

第一次，他在她还清醒未睡着的情况下说。

翌日。

时染第一次亲见到西城这座城市，久久的只有两个觉——

漂亮，震撼。

天空很蓝，是那纯净的是其他城市不能比的蓝，看一就会让人心情舒服，情不自禁地扬浅笑。

太了。

还有前往景路上遇到的一位位朝圣者，或三叩九拜，或匍匐前行，始终定，只为了自己心中最虔诚真挚的信仰。

时染觉得，那绝对不是可以用简单的震撼两字来形容的。

在这里人变得渺小，心灵似乎真的可以得到净化，所有的不甘压抑苦痛通通会消失不见。

或许哪有那么多想不开的事，不过是没有救赎，自我救赎，或者……他人的温。

一路上时染都没怎么说话，岑衍一贯话少，自然也没怎么说，但即便如此，那只属于两人的甜始终萦绕在彼此周围。

他牵着她的手，护着她，引着她，如他所承诺的那般不会让她从他边离开走丢，始终在她旁。

参观完景，两人沿路随意逛着。

岑衍看到了一个卖风车的。

他牵着时染走了过去，挑了一个她应该最喜的颜，付了钱递给她。

小贩乐呵呵地说：“这是我们这边特有的转运风车，带着它跑起来让它转动，就会把你的坏运气通通带走，然后把好运留给你。”

时染望着转运风车渐渐溢笑容。

“谢谢，”她对小贩说，而后又转望着岑衍，有一丝羞地说，“也谢谢四哥啊。”

没等他说话，她放开他的手，带着转运风车开心地往前跑，跑到小斜坡上的时候，她转，笑着喊他——

“四哥。”

那日风和日丽，天蓝如洗，他的女孩儿站在光下，明眸浅笑和他对视，叫他一声四哥，直接戳中了他的心脏，是他永生难忘的记忆。

那一刻，岑衍觉得哪怕过去二十多年他没有家没有受过亲情，他也不会对岑家有所怨言，因为他遇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