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衍眸变得幽暗。

“可四年前，四年前是你自己放弃我的，”从前的委屈重新涌，将时染的腔得满满的，她着泪控诉，“我没有原谅你，没有的……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你。”

岑衍一动不动，任由她咬。

“可我又知，不是的，不对的，和你无关的事，我怎么能怪到你上，那份工作是我自己选的啊，就算没有你，就算那时没有国，早晚……早晚我也会前往战地的，我那么摄影。”

“四哥……”

她握着他的手，极用力。

“四哥。”

“就像你说的，明知危险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战地工作，因为是信仰，是血，是理想……早晚都会去的，早晚会有危险，是自己的选择，不能怪任何人。”

心尖忽然划过尖锐刺痛，但很快被其他情绪取代，岑衍没有多说什么，只沉哑地说：“好，我会陪着你。”

“我在。”

“在事的时候，”还是没怎么忍住，她带着哭音说，“那时候我躺在病床上，我怪你，恨你，我在想，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国，如果我不国，乔越也不会认识我，他就不会事。”

心底万千情绪翻着，时染闷闷地说：“别再告诉我哥，也别告诉我家里人，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好不好？”

“好。”

“你混！”她脱而骂，犹嫌不够，张嘴就狠狠咬上他。

岑衍微僵。

膛起伏，时染怒瞪他，像是被气得不轻：“到现在……到现在你还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你明知其实我在意。”

终于了决定，心念也变得定，时染小声地说：“我答应你，见心理医生，我想……不对，我要好起来，不会再逃避。”

她看着男人邃的眉，忽然开：“你让徐随来接我等你吃饭，我本来很开心的，但下车的那一刻，我改主意了，想让你再也不要你。”

声音很低很沙哑，但她字字定。

“我……”

极重，极狠，是发也是气恼。

“谢谢你四哥……”她吻上他的角，嗓音微颤地说，“谢谢你陪在我边，谢谢你为我的一切，我其实……都知。”

时染更生气了。

“嗯。”

“嗯……”

泪似乎没息地想要再次下，想掉，但男人快她一步，指腹轻轻地温柔地替她拭。

“我都知，”她咬了咬，“只是那时候我怪着你，怪你恨你在我放下的时候又来招惹我，我……就当自己不知。”

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可真正听她说来的时候，那觉还是不一样的。

泪，忍住了。

“直到现在，”尖捕捉到男人底一闪而逝的情绪外，她愈发恨恨地说，“我也没有改变最初主意，就算你帮我解开了心结也没有，我还是不要你了！”

这次岑衍没有回答，只是握了握她的手安抚：“我会陪着你。”

直到咬累了，时染才气呼呼地松开。

“啪——”

时染应着，鼻尖有些不受控制地泛酸，她了鼻，又说：“四哥，我恨过你。”

清脆的一声，是她的手重重拍掉他手的声响。

“四哥，”她翻和他面对面，望着他的眉努力地想笑，“谢谢你……”

岑衍浑愈发绷。

他了那么多，其实她都知，包括让时柏利改主意答应过继的事，她早就猜到了。

时染猛地摇。

“我知，你觉得过去的事说了其实也没用，事后的解释是最没用的，对不对？你就是这样的，从不解释，什么都藏在心里。”

一字一顿，她咬牙切齿报复似的重复：“时染不要岑衍了，不要他了！”

哭了那么久，哭得那么痛快，今晚注定是解开心结的一晚。

时染，又摇。

时染握着他的手无意识地加大了力。

角忽然落了一滴泪。

岑衍依然温柔地吻掉她的泪，极沙哑地说：“好，不原谅我，继续折磨我，只要别离开我。”

时染却懂了。

间晦涩，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哑声说：“对不起……”

时染心中情绪肆意。

“对不起，”岑衍握住她的手，吻她红不让她继续咬自己，“是我不好，但我没办法放手，不到余生没有你。”

如她自己所说，她会好起来。

“在事之前，我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事后，我选择逃避不去面对，可现在，”她再了鼻，“我不会躲了，我依然不后悔。”

但已不是绝望，不是害怕逃避，而是开始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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