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铭煌哑然，有被利戳到痛的错觉，神情看上去有悲哀。

贺泓勋敛下，低沉浑厚的声音透过电波扩散向空气里，他对着通话系统呼叫：“各班注意，原定计划，看绿信号弹行事。”话音刚落，北京时间六整，象征开战的第一发绿信号弹在丛山密林间轰然而起，向天际。

那些纠缠的过往，经过这一夜的沉淀，似乎已不值一提。

牧可和赫义城的关系贺泓勋已经告诉贺雅言了。就算知赫义城反对牧可和哥哥在一起，但人家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家人，贺雅言无从反对。

并不知赫义城也去了两百里外的演习训练场，左铭煌想了下说：“那先通知义城吧。”

安静被瞬间打破，刚刚还空寂无人的林地忽然响起低沉的引擎声，一分钟前看起来还像木丛的步战车以猛虎之势迅速抢占了林地间的通，而车上所有的枪炮在眨之间已全对准了林地外那片未知的空地。场面犹如千军万，蓄势待发。然而，等待片刻，蓝军阵地却始终静悄悄地，让人完全嗅不到该有的火药味，仿佛他们

左铭煌尴尬地收回了手，斟酌了下措词：“雅言……”

几年的旧识此刻竟像初识一般，尖锐的贺雅言令左铭煌觉得陌生。默了一瞬，他问：“这么肯定？”

贺雅言开着他的车去取东西，回来的时候左铭煌还没走。推门的瞬间，正好看到他握住牧可的手，脸上温柔的表情一览无遗。仿佛无意隐瞒对牧可的情，左铭煌在她来后并没有松手，反而又贴地给病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

在病床的另一侧坐下，贺雅言神情极淡：“请叫我贺医生。”

致如瓷娃娃的面孔上，贺雅言为她理了理柔的发，神情疲惫地说：“我哥不在a城，估计最快也要两天才回得来。”

天际亮起微光，五三二团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好战斗布署的贺泓勋穿作训服，迈着大步自野战车场走向隐蔽指挥所，涂了油彩的脸让人看不清表情，惟有肩章在晨光下闪着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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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寂静的夜，牧可细若蚊声昵喃显得格外清晰。

左铭煌偏望向窗外，没再说话。

他明目张胆的觊觎彻底惹恼了贺雅言，她恨不得质问左铭煌：“那是我嫂，你在这献什么殷勤！”话到嘴边又克制地咽了回去，她生地赶人：“你回去吧，我来照顾她。”随即走到他边，毫不犹豫、很不客气地牧可的手被里，盖得严严的。

“打不通。”左铭煌收起手机，侧望了牧可苍白的脸，他说：“你知可可住哪吗？得给她拿下换洗的东西。”

自他话语间听他们的熟捻，贺雅言很平静地说：“你告诉我地址吧，钥匙应该在她包里。”他一个大男人自然不方便到牧可的单宿舍，只好她去。

“你别误会，和你我无关。”贺雅言站起来关掉了病房的灯，等适应了室内的昏暗，她悠悠开：“你喜她是你的事，她是我哥的女朋友就是我们贺家的事。我得承认，你很有光，不过很可惜，你输定了。” [page]

指挥里数十名军官纵着电仪，沙沙的电声在战争面前居然显得井然有序。当全军战备状态，陆湛明与宁安磊也屏住了呼，与贺泓勋及赫义城并肩站在电屏幕前，目不转晴地注视着战场上的风草动。此时，距离预计开战还有一分钟。

贺雅言淡笑，借着月光左铭煌发现她的笑容有陡然释怀的轻松，他听见她说：“得到她家人的认可不如得到她的心，你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仿佛印证她的话一般，沉睡中的牧可轻不可闻地呓语了声：“贺、泓、勋……”

整晚的沉默，整夜的无语。贺雅言与左铭煌面对面而坐，守着牧可直到天明。

……

赫义城的手机自然是打不通的，同在训练场的他和贺泓勋一样，关闭了个人无线通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