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没过医院，来的时候还是年前，现在年味儿已经淡了。

他和唐宁在一起这么多年，唐宁来他家次数是有限的，最初是汤索言父母不接受，后来能接受了唐宁和他们关系也并不怎么好，他不喜来这儿。当然汤索言也没怎么去过唐家，唐宁自己也很少回。

汤索言放下

“小唐今天值班？”汤母像是随一问。 [page]

唐宁：不去了，加班，给叔叔阿姨带好。

汤索言父母都是中医教授，他父亲已经退休了，母亲却闲不下来，被学校返聘回去继续任教。中西医之间向来有，各有各的方向和原理，一个家里有两个医可能时常就要吵，但他们家很和谐，从来没什么争执。

，完整合，单就这场手术而言，汤索言已经把它到了最佳的完成度。

唐宁说过，他不愿意汤索言去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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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的电话是实习生接的，年纪轻轻的一个学生的声音：“您好，唐医生现在不方便听电话。”

汤索言当初去学西医他父母也是支持的，甚至对他的成就很骄傲。他们心里唯一的一缺憾就是汤索言的生活不能让他们彻底放心，这么多年对一些改变不了的事情早就接受了，可他和唐宁的生活状态实在是太不稳定了。

唐宁每一次生气都能保持很久，他会很长一段时间冷下态度，所谓的给各自的冷静期。汤索言又不太会哄，年轻的时候每一次也试图去歉求和，然而无果，只会让唐宁更生气。所以时间久了汤索言也就不挣扎了。

汤索言了厨房，坐在餐桌边等，说：“他最近忙，算了。”

然而可以确定的是，这只睛想要彻底治愈是不可能的，小姑娘很大可能今后就只剩一只睛看世界了。万幸的是只伤到了一只，汤索言这一晚还刚了个双破裂的手术，十七岁的中生，还有几个月就要考了。

对方非常礼貌地答：“嗯对，唐医生有台急诊手术，等他来我让他给您回电话？”

汤索言问他：“在手术室？”

爸妈还在厨房里准备晚饭，汤索言拿手机给唐宁发了条消息：明天过来吃饭？

他爸妈同时看了他一，之后依然一个煎饺一个端盘，很有默契地谁也不提了。

可术后的一切反应和发展都不可估计。视力还能残存多少，球是否萎缩，视网会否再度脱离等等，这些都要等之后再看。

唐宁这次倒是回了，汤索言正在吃饭的时候收到他的回复：明天夜班。

——所以哪有什么神仙，再厉害的医生也都是凡人。

“今天夜班吗？要不你叫他过来，明天一起吃个饭？”汤母一边煎饺一边问他。

他跟唐宁很多天没通过电话了，唐宁因为什么和他生气汤索言已经忘了，他最近是真的太忙了。

汤索言离开医院休班已经是初二的中午了，查房过后又单独下病区看过几个需要重关注的病人，住院医跟在他后小声地描述着患者的术后情况，汤索言分别代过之后才换了衣服下班。

他先回家洗澡换了衣服，爸妈给他打过几次电话问他什么时间回，两位中医教授对他这样熬夜值班很忧虑，好在汤索言平时并不用值夜班。手机里一直没有过唐宁的消息，汤索言洗完澡给他打了一个。

“嗯，值班。”汤索言了，从他爸端着的盘里捡了颗煎饺吃了。

像这次汤索言连唐宁为什么生气都忘了，唐宁却依然不面，不听电话，不回消息。

伤病面前人人都平等，不会因为你的份留下半丝情面，中生之后还要角移植，但视力能留下多少，谁也预判不。

汤索言值了四天班，神经和神都很疲惫，在家补了一觉才回了他爸妈家。

汤索言说：“不用了，没什么事。”

汤索言回：那你现在来？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