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毅今天有人接不用自己开车，自在：“你走后门不就得了，后门不堵。”

“我最不上你们医院，忒堵了。”夏远跟后座上的田毅说话，“拐个灯我俩拐了半小时。”

“老田今天值不值班？”夏远在旁边问。

夏远那个小图最后到底没能补成，他晚上要喝酒，陶晓东没给他补。

“我不知。”陶晓东手里的机一直嗡嗡响着，这样的声音别人听来可能吵，可对纹师来说，听着它才觉得踏实。

夏远低摆半天手机，过会儿说：“他不加，一会儿接上他一起。”

陶晓东其实已经睡着了，一直是迷糊着的状态。田毅推了他一把，“哎”了声叫他：“咋困这样？”

“你等会儿完活个空就给我整完了，这么小一块。”夏远搬了个椅就坐他旁边。

陶晓东一共三个店，最初居民楼里的那家工作室现在还留着，一般明星或者那些不愿意被人看到的客都在那边图。一共也就一百多平，去那边图的通常都很贵。这也是陶晓东的一个骂，嘴上说着没时间，可在那边图的就能队加儿，说到底还

“熬夜了？”田毅问他。

昨晚陶晓东扎图这位他不知叫什么，别人介绍的，但应该也在哪儿看到过，熟。是个不算年轻了的小生，从片场直接过去的，在陶晓东那儿卸的妆，卸了妆肤状态很差。

“累。”陶晓东闭着回了个声。

陶晓东给很多明星过纹，其中有几个纹好者跟他很熟。陶晓东这人际广，朋友多，有时候认识一个就等于认识了一圈，他微信好友都快到上限了。

“真不是信不着，”夏远耸着肩膀笑了两声，“也就他给我整我好意思不给钱，换别的小哥儿咱也不好意思啊。”

陶晓东在旁边嗤笑了声：“给你抠得也不要脸了。”

黄义达“啧”了声：“什么钱不钱的。”

“又是明星呗？”

“你可别絮叨了，”田毅往前凑，拍了下他的椅背，“你把我们晓东絮叨得快睡了。” [page]

夏远是陶晓东多年好友，上学那会儿认识的，十几年有了。

“你那图谁给你都一样，你就补个也不是新图。”黄义达晃晃悠悠地转上楼来，端着个大茶杯边走边喝。

“就想让他来。”夏远不改主意。

陶晓东应了声“嗯”，田毅笑了声：“也不知他们明星怎么非得都晚上纹。”

陶晓东脸上带着罩，活很专注，都不抬。周围有几个纹师在观，看陶晓东扎图太享受了。

“你也太信不着我们这的人了，”黄义达笑了声，“我们这儿哪个去不打一片啊？”

“赶个图。”陶晓东还是闭着睛，跟田毅熟得已经不用特意睁去打招呼了。

“都是夜猫，白天醒不过来。”陶晓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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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医疗械的，一个商人，生意很有一，大学毕业毫不犹豫下海经商，到现在一直搞得风生起。

“堵了，地图上红一片。”还得从刚才那路拐回去，开一次绿灯也就能过仨车，夏远排得都没脾气了，“你这也堵，晓东那更堵，我这一天全搭你俩上了。”

陶晓东手上的图已经了快一周了，一个日式全图，从脖到脚跟。客不让别人伸手，店里其他纹师想帮忙勾个线他也不同意，多少钱无所谓，这图只让陶晓东一个人上手。这样的图一次不完，没等完成有些地方就要结痂了，只能分几次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