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领域黄义达从不跟他起争执，他只是半个内行人，陶晓东说得都对。

他手上在画的图是一只掌大的睛，不是很漂亮的型，甚至乍一看去有画歪了，比例不对。球里内容很多，七八糟凌的线条，七零八碎散落的小件，光像河一样淌里，带着那些破碎的意象。

“后腰？”黄义达挑眉。

陶淮南说：“回来再补。”

陶晓东让他别任，说暑假带他门。陶淮南只说他想去很多地方。

黄义达看着他画图，其实看陶晓东画图还是纹都很享受，他以前说过，陶晓东天生就该这个。他的手总是一气呵成地完成一个作品，很畅，你看着一块空白的肤或画纸在他的手里逐渐变成另外一模样，这个过程很神奇，也很享受。

黄义达知这事之后，说陶晓东实在太惯孩。他弟一句想去，他假都给请完了。

陶晓东说：“哪儿都行，不挑地方。”

“帅，就是看着显小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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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晓东问：下次去甘肃还是你带队吗？

黄义达抬看他：“怎么呢？”

“我还是觉得这图该在小胳膊上，手腕上面一寸，起劲儿。”黄义达叹。

陶晓东：小南最近情绪有差，我想带他去转转。

他俩的确是熟了，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也聊了半天。要放之前陶晓东不可能这么跟汤索言聊，那会儿他有话尽量都在一条里说完。

他确实这段时间有心事，陶晓东又素来惯孩，缺几天课在他那儿看太无所谓了，就当带他去放个风。

戈看看他东哥看看小南，笑了声说：“以前没觉得，这刮了胡觉你俩好像。”

黄义达说：“这图好看，纹内胳膊合适。”

陶淮南攥了攥他哥的胳膊，说：“这可是我亲哥。”

汤索言：是我。

汤索言：没事？你有空带他来我这看看。

睛是陶晓东常用的元素，他纹过很多只睛。纹师都讲究，有些纹师说多，无论什么图都不睛。陶晓东不是，他喜画睛。

汤索言回他：在，怎么了？

陶晓东过会儿说：“它在我这儿应该纹后腰上。”

最后汤索言说：带他去透透气好的，别因为他看不见了就一直困着他。

汤索言：小南怎么了？

陶晓东：没事，就心情不太好。

黄义达说：“这图很快就得被挑走。”

陶晓东问他：“你不上学了？”

“腰上两寸。”陶晓东笔不停，低着慢慢，“最窄的那截儿。”

陶晓东却把纸拿了起来，扣在本里：“这个不传库。”

图画完，黄义达欣赏半天，说：“我扫来？传库里？”

陶晓东这个月还得门，之前的医援还有二期，一走又是十天半个月。最近陶淮南格外黏他，有一天说想跟陶晓东一起门。

陶晓东：没事儿，就是小孩儿到年龄了，时不时有心事，没啥。

陶晓东笑了声，没说话。

“孩么，也就这几年好时候。再过两年我让他任他都没有那孩心气儿了。”陶晓东手上动作不停，只说话。

但毕竟那是医院的项目，陶晓东还是跟汤索言说了一声。有天晚上给汤索言发了消息，叫了声“言哥”。

“你这话说的，”黄义达摸摸陶淮南的，“人俩可是亲哥俩儿。”

陶晓东说：“没什么，随手画的，不传了。”

陶晓东当时正随手画着稿，纹师总有灵光乍现的时候，灵最磅礴时跟着觉设计图来，然后放在库里等着有缘人带走。陶晓东库丰满的，他只要手里拿着笔就能画图，不依赖灵。画笔和纹机在他手里已经太熟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