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聊到这儿了，也就顺着往下说，汤索言说了他们年轻时候的事，也不只是说情，也说了说这些年发生的记得比较刻的。陶晓东听着他说，听得很认真。

汤索言难得说了这么多，可能是今天的气氛实在适合聊天，也可能陶晓东是个让人觉得很踏实的人。陶晓东还说了夏远当年追唐宁的事，笑着说：“其实我早就知唐医生，上学那会儿我一个朋友想追唐医生来着，还没等下手就让你追走了。”

天就聊到这儿，不知不觉聊了三个小时。

“还想唐医生吧？”陶晓东笑着问了句。

汤索言意外，笑了下，说“那对不住”。

俩人一块回去，互了晚安，陶晓东开门去的时候陶淮南盘着坐在自己床上跟迟骋说电话。

汤索言摇了摇：“画圈。”

上次汤索言先是没想让

陶淮南“哇”了声：“都聊什么了呀？”

“没有啊，”陶晓东“啧”了声，“我去人房间什么？”

跟上次一样，还是大黄来接，顺便把汤索言也送回去。

“没有过。”陶晓东站直了，笑，“故事多，都短，没什么上得了台面的。我这小半辈都瞎忙，赖的我看不上，好的我怕人看不上我。”

陶晓东了，汤索言问他：“有过吗？这情经历。”

“吓我一……”陶淮南呼了气，问他哥，“你说话能别这么大气吗？”

回去了就跟来不一样了，回去了陶晓东事多很忙，汤索言就更别提了，他们估计长时间都不会再见。

汤索言也没否认：“我要说没有也太假了。”

接下来的两天汤索言要去讲座和指导，早晚归，他们没怎么见着。

回程的飞机上，他们三个还是坐一起，汤索言和陶晓东还跟平时一样闲聊。

听见门响，叫了声：“哥？”

汤索言失笑：“看不上你？你还想找多好的。”

陶晓东过去弹了他脑门一下：“不睡觉在这儿眨什么呢？”

陶淮南笑嘻嘻地：“哥你刚才是去汤医生房间了吗？”

陶晓东坐回自己床上，拿巾狂放地着发：“就在走廊聊会儿。”

“知了。”陶晓东还是笑着，探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别瞎琢磨，睡吧。”

汤索言也看着前方，两个人谁都没看谁，汤索言沉片刻，坦诚：“我还没想过这些。”

“好。”陶淮南跟电话那边说，“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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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透了，楼里也都了灯，月亮又亮。陶晓东勾了勾角，转看着前方，问了句：“下次想找什么样的？”

“分开了。”陶晓东笑了声，“那么惊讶什么？”

“可以。”陶淮南了，又躺了回去。

事，没有任何一段十几年的情带走的仅仅是情本，它同时会带走很多很多。陶晓东说：“其实你们应该谈谈，我觉得不至于。”

陶晓东顿了下，说：“聊聊汤医生和他男朋友。”

汤索言慢慢摇了摇，胳膊这样搭在栏杆上，上半微微前倾，下颌骨和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明显，很朗。他只说：“刚刚结束一段很久的情，我暂时没有空间考虑太多。”

“那你们什么去了？”陶淮南还怪好奇的，“走了好几个小时。” [page]

陶淮南睛都瞪大了，看不见也妨碍惊讶了瞪睛：“男……朋友？汤医生有男朋友？”

再怎么谈，再重复这几年一直重复的过程，就是在画圈。何况唐宁也不想谈。

人有没有情，从话音里神里都探得到。

听完陶晓东说：“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痕迹太重了，难受吧？”

“嗯，”陶晓东应了声，“聊你的，我洗个澡。”

那天晚上的聊天是成年人之间默契的试探和渗透，很多话都不用说得太明白，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彼此心里都明白。这就是成年人的面，聊得好，聊完谁也不尴尬不狼狈。

陶晓东这个澡洗了有一会儿，来的时候陶淮南已经躺下了，电话也聊完了。睛睁着，眨来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