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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留，三院好几年不收人了。”旁边有人说，“现在都直接从医学院分科博士里挑人，那都是自己带来的，到底比外亲。来转三年，熬得三十多了，也都咱这岁数。”

这一桌大分陶晓东都认识，也有几张生脸。其中有两个是今年刚从外地调回来的，以修的名，想要托托关系留下来，到现在还没落实。

这次算是个同学局，夏远的生意都离不开医药，所以得维系着跟师兄弟们的关系，哪怕并不是为了跟他们有什么合作，但他不能离开这个圈。这一屋二十多人，大分都是医学院的，有夏远有田毅，也有唐宁。

陶晓东一直没什么表情地喝着，没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问过没有啊？汤索言在三院说话很算的，等徐老一退那就是科老大了，现在其实也差不多。”

陶晓东跟唐宁在这样的场合下再次打了个照面，他们最初就是这样认识的，陶晓东还帮他挡过酒。这次见了俩人都自然的，该打招呼打招呼，该怎么怎么。

那位不开的可能酒喝大了，张嘴就接了一句：“谁他妈让徐老那么带也带来了，喂嘴里还咽不下去么？”

“谁还不是学院来的了？”有人叹了气，“当初嫌二院三院太苦了，没机会，转就去小地方了，现在想回可回不来了。”

“人狂也真有资本啊，人上多少成就都查不过来。”有人说。

唐宁其实在这一堆人里依然是不同的，尽都是一个学校来的，尽这里面也有很多人到现在也在医生。唐宁就属于从里面一就能挑来的。

他话音没落利索，桌上突然一声脆响之后接着稀里哗啦地响了半天。

夏远看了唐宁，田毅也看了唐宁。这一桌人里知汤索言和唐宁关系的并不多，可也还是有，有觉到走向不对的有意岔开话题，开始聊别的。

田毅跟他对了个，脸上看着可是不太兴了。陶晓东依然平静，都没抬过。只在隔了一会儿之后抬看了看唐宁，唐宁脸有冷，但也没表过态。

“那么狂？”旁边这位还打听。

这回夏远倒真不是为了谈事儿，他就是习惯了什么都想找陶晓东一起，真是铁兄弟，时间长了不见就惦记着想。

陶晓东也没别人什么反应，谁他都没看，只跟那人说：“你说的汤索言，那是我朋友。你话我听着扎耳朵，听不了。”

“三院我看除了徐老他里压儿看不着人了，咱也不敢说狂不狂。”

“活这么多年，一次在酒桌上这么耍，见笑了各位。”陶晓东说完把手里剩的半杯喝了，喝完杯随手一扔，看着对面说：“你今天再说一句汤索言，那就真不好看了。”

这里面当初从科来的有三四个，但也都四散在各医院，还真没有在三院的。突然有个人想起来，“哎”了声，问：“三院？那不是汤索言的地方么？咱们直系师哥啊。”

有机灵的就有不机灵的，不知这里边还有跟汤索言关系不一般的，别人话题岔开了又转了回去。

陶晓东喝得一接一，看完唐宁视线就又垂下去了。

田毅“啧”了声。

这就明显是话里有话了。

“成就？谁的成就？”那人又轻嗤一声，“论文署名的事儿，就真那么净啊——”

陶晓东隔着众人看他，觉得唐宁气质终究是不一样。

“确实说话算。”那位修医生脸上嘲讽地笑了声，“人里压儿没咱们这人，人什么地位咱们什么档次，脆就别往人面前凑。我叫声师哥，人连神儿都没给。”

这场合，别人吐吐酸，大不见小不见的其实就那么回事儿，真上纲上线地掰扯几句显得自己掉价，整桌人也都尴尬。

“以后酒桌上喝大了嘣什么闲嗑，先扫一这桌上有没有不听的，不想听的。今天不巧我就是一不想听的。”

陶晓东一茶壶直接摔在桌面正中央的瓶上，陶瓷碎片在玻璃桌上四溅。

在三院修的那位一听这个，“嗤”了声，脸上表情还一言难尽：“提什么师哥，师哥师弟的提起来除了寒碜自己什么用都没有。”

因此夏远经常找他，陶晓东闲着的时候就去，也算是帮他个忙。当初陶晓东还穷着的时候夏远就已经成功了，帮过他的陶晓东心里都有数。不过朋友之间不计较这些，计较多了生分。

“忍你半天了。”陶晓东缓缓地站了起来，手心扣在自己杯上，神看着那位，直直地盯着。

陶晓东说完这句转走了。

陶晓东靠在椅背上喝着，听着他们聊。

其中有一个正好去的三院科，他是青光组的，来了半年了，想留下来但一直没找到什么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