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晓东叹了气，去自动贩卖机里买了瓶，往叫号区一坐，坐得稳稳当当的，没几个小时到不了他。

然而他也就坐了十五分钟，突然来个小护士，问：“哪位是陶晓东？”

陶晓东了个声。

她说了句：“跟我过来吧。”

陶晓东一想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跟着去，了个队。还是上次那位大夫，笑呵呵地打了声招呼，开了单让他去拍片。

骨倒是没什么事，就是本来陶晓东的手这两天就可以拆夹板了，因为今早那人的一砸，他还得再带几天。

看完结果他就走了，走前给汤索言发了个消息，跟他说了下没事，又说了声先走了。汤索言没回他，他白天忙起来时候不看手机。

一天下来这两位都没什么联系，下班前陶晓东给汤索言打了个电话，问他加不加班。

汤索言说：“加班，不知得几，你今晚先别回去了，明天我不加班的话给你打电话。”

陶晓东愣了下，然后“啊”了声，没再说别的。

汤索言跟他说：“晚上手，自己。”

陶晓东说“知了”。

总共没说上几句话就挂了。

这俩人认识这么久，住一块也一个月了，现在这状况是第一回。

家都不让回了，这是真气着了。陶晓东自嘲地笑了下，他还当汤索言没脾气，看来还是有的。

虽然汤索言说过了让陶晓东今晚别回，可他晚上九半从医院下来，还是在停车场看见了陶晓东。

汤索言上了车，带了一外面的凉气。车里也没多，停这儿有段时间了，陶晓东都睡了一觉，车关火时间久了也没比外面多少。

汤索言问：“什么时候来的？”

陶晓东说：“一个小时差不多。”

汤索言看了时间，平静：“四个小时差不多。”

陶晓东看看他，说：“我不可能让你自己回去。”

汤索言不太明显地皱了下眉，没看他：“我说话你是听不懂吗？”

陶晓东说：“听懂了。”

“听懂了就是不听？”汤索言看着窗外，“你怎么那么多主意。”

陶晓东还想说什么，但现在的气氛实在不适合了，一句一句的容易吵起来。

俩人安静地坐了会儿，陶晓东叹了气，右手伸过去碰了碰汤索言的胳膊，叫“言哥”。

汤索言“嗯”了声，说：“下次别挡着我，也别想着替我扛什么，你这样只会让我特别慌。”

陶晓东摇，犟劲也上来了，说：“下次我还得在你前面。”

汤索言抿了抿，他这样的时候看起来就严厉很多，跟平时的温和又不一样了，有像工作时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