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站在窗烟，临河说：“我以为你不烟。”

陶晓东也沉默了会儿，不知在想什么，一烟完，陶晓东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投，人都有自己的命，我帮不了那么多。”

刚洗过的发，还带，汤索言伸手在他发上拨了拨。陶晓东坐在地上抬看他，汤索言对他笑了下，陶晓东往后靠在他上。

汤索言指尖在他上轻轻刮着：“你怎么了？”

临河和陶晓东都没去，俩人看着外面的雨，聊了会儿。临河问：“我能烟吗陶哥？”

临河又看向他，陶晓东说：“希望所有人都能活得轻松吧。”

晚上陶晓东收拾着衣服，该洗的洗，汤索言从后面看着他。

汤索言应着：“在呢。”

“那就只能希望他们看不见。”汤索言也笑，“他们那么多人我也带不过来，我挑最重要的带走得了。”

他坐在陶晓东旁边，两人挨着坐，陶晓东索也不收拾了，就倚在汤索言后背上，汤索言拿一件衣服他就说洗还是不洗。

汤索言侧过，轻声问他：“怎么了晓东？”

陶晓东从医院的取款机里取了两沓现金，在老人兜里。老人连连摆着手，要掏来给他，陶晓东着他的手，老人抹了抹睛，用方言说着什么话陶晓东也听不懂。

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想着的是另外一个人，话说才觉到不太合适，说：“陶哥我不是说你。”

陶晓东声音里带着压得很低的情绪和自己都没发觉的依赖，轻浅地说了声：“……我难受。”

陶晓东没说话，沉默着贴在那儿，睛的位置扣在汤索言肩膀上。

楼支着几个小灯，还有下面牌匾的灯，整夜都亮着。蚊虫在灯底下打着圈地转着飞，又凌又孤独。

陶晓东手里抱着，他太喜这么烈的橙红了。

男人之间烟跟喝杯酒的作用差不多，站一块一起烟好像就稍微熟了，生分能稍微薄一层。

临河问：“你为什么这个？投那么多钱，为了这么多不认识的人。”

陶晓东笑着说：“谁要看见你车了这多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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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陶晓东笑了下，“我没烟瘾。”

雨一下就是三天，误了一天飞机。 [page]

前一天医院里还来了对爷孙，七十多岁的爷爷领着十一岁的孙，爷爷已经半瞎了，视力退化，两人牵着手，一步一步走过来，再一步步离开。老人的儿在泥石里去世了，五年间只有爷孙俩守着老房，一个很慢很慢地长大，一个很快地老去。

两沓现金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好像能解决很多问题，又像什么都解决不了。可陶晓东也帮不上更多了，他也帮不过来。

后来陶晓东转过抱住汤索言，把脸贴在他上。

他问的时候看着窗外，每一滴雨都砸得很用力，砸在地上摔成一个狼狈的形态。陶晓东说：“我也不知。”

他发有长了，又该去剪了。

陶晓东说：“那你帮我洗。”

临河看他，陶晓东笑着想了想：“投钱去我也心疼，有时候投多了我还后悔。但是这事儿本来也上瘾，有了一回还有下回。”

“我也认识一个跟你差不多的人。”临河又了烟，“自己都活得够狼狈了，还总想当个菩萨。”

去一周，陶晓东瘦了一圈。

“言哥。”陶晓东叫了他一声。

“陶哥。”临河叫了他一声。

汤索言问他：“用不用我帮你收拾？”

最后那天没什么事了，医生们一分去了医院，一分在自己房间歇着。

人活着都难，各人有各苦。

汤索言“嗯”了声，拍了拍他，又平静又安稳。

陶晓东看他。

老人的睛治不了，孙上该去城里读初中了，但这样的家状况，学费拿不，拿了又怎么去读。

比预计时间晚了一天，因为下雨的关系。一起回来的都是汤索言同事，汤索言谁也没想带着，接上陶晓东就走了。

所有人都活得轻松这话，不论说着还是听着都像痴人说梦。

陶晓东闷在那儿，开慢慢：“我先不想说。”

陶晓东抬看了看，又站了会儿。

临河可能有尴尬，没再说话。

回去的时候汤索言去机场接人，带了束。

汤索言反手伸过去摸摸他发，的发蹭在汤索言脖上，带凉。

陶晓东却笑了下，说：“我也差不多。”

这场雨到底还是闷了下来，快天亮的时候开始零星飘了雨。

汤索言：“行。”

陶晓东当然不在意这个。临河了烟，开了窗，站在窗旁边烟，陶晓东朝他要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