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绷得太了。陶晓东原本是个很有劲儿的人，也乐观，他这些天是见着的一天比一天低沉。从最初原来能说能笑，到后来话少迅速瘦下去，再到现在连话都不说了。

虽然汤索言今天温柔得让人那么心动，但这晚他依然睡的客卧，没回来。

小凯给他订的间，陶晓东从磕完那一下之后又磕了很多次。他哪儿都找不着，沿着墙可以大概辨个方向，手一离开墙走几步就不知在哪儿。

，我才反应过来。”

汤索言说：“别想它，别当回事。”

他现在是早期，唯一的病状只有夜盲，暗视力下降，视野和中心视力都还没开始变化。然而这是个一定会退行发展的病，至今临床没有有效治疗办法，致盲率很。 [page]

这并不是什么难查的病，陶晓东之前既然已经查过就没什么可能错。

“那时候就有怀疑了，但是一直没告诉我，是吗？”汤索言问他。

昨天汤索言一句“你让我很伤心”，陶晓东今天就着自己走了一步。他这一步迈去就回不了，汤索言之后可能都没有安宁了。

汤索言在办公室里搂了他一下，拍他后背轻声说：“没事儿……别害怕。”

因为了散瞳，汤索言不让他再去店里图，也不让他看手机看图，不能见光不让开车。陶晓东索没走，在候诊区

墙，椅，桌角，茶几，越磕越慌。他开始在黑暗里跟自己较劲，停电的那几十分钟，长得像一场梦魇，恐怖却醒不过来。

可松了这两神经也并没让他觉得真正轻松，前来来回回都是汤索言。

散瞳了，底查了，暗视力也测了，汤索言午休时间亲自带着他一项项查的。早上送汤索言来上班的时候血也过了，血样已经送检了，基因检测的结果得慢，得慢慢等。

——这样用手摸着走路，让他突然想到了陶淮南。

陶晓东了，说疼。

“息了。”汤索言轻笑一声，在他嘴角的棉签疼得陶晓东了气。

陶晓东垂着，半晌后答了个“嗯”。

陶晓东还是“嗯”，用力了下汤索言上的味，哑声：“我不怕。”

人到底还是自私又贪婪，舍不下情，放不下心里人。

“我来找你也行。”陶晓东说，说没说完就“嘶”了声。

“我最近都不加班，你在店里等我？”汤索言问他，“我去接你？”

前四全是无差别的黑，他抬手摸了摸，白的墙他不该看不见。

它唯一的优可能就是给你留了时间，让你慢慢学会和渐渐适应怎么去一个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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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晓东应了声“嗯”。他的嘴好像只有在说话的时候疼得厉害，吃饭喝反而没这么严重，汤索言拇指在那旁边的位置了，对他说：“放松自己，晓东。”

平时很少有关着灯什么的时候，关了灯睡前那一会儿也没想过其他的，适应了，习惯了。其实正常人即使关着灯，只要有窗透一光就不至于完全看不见，在黑暗中的暗视力也能看到廓。陶晓东那天磕在角上，太疼了，疼得他直，站那儿缓了半天，再想走的时候突然找不着方向了。

陶晓东对这个病太懂了，他从陶淮南四岁就在和它打。

说来后奇异地松了两神经，他的睛和他的后半生都不想了。好像之前得那么满的情绪突然破了个，了一。

陶晓东又是睁着的一夜。

兜兜转转来来回回，还是没舍得松手，无耻地勾上了人原本肆意的后半生。

汤索言看看他嘴角，问：“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