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走吗？”对方咬着不放。

连续发问的节奏似乎让裴芷找回一当初的熟悉，可惜并不好。

心悸一波接一波袭来，她条件反就要后退，又觉得自己此举反应过大，后退的步伐生生停在半途。晃悠着，有些稽。

要是放从前，谢行早就疾行一步扶稳她的腰。

但此时，俩人只是保持静默对望，中间刻意留的空隙像是嘲笑他们之间的生疏。

什么早就被时间冲淡了全是无稽之谈，他眸一如既往乌黑得不见底，只是这么安静对望，即便一言不发，却还是给人烈的压迫。

良久，谢行攥着指骨又发问：“说走就走的是你，说分手断了联系的也是你。那这次呢？是为什么留？”

“他在这。”

裴芷听他语气里的嘲讽，狠下心。

她知如何回答会猛戳对方心窝又能最快让俩人得到解放，手指一下一下绕着柔的衣料边缘。

果然，一问一答的对话即刻结束。

她听到传来一声轻嗤，乍一听讥诮再回味像是冷笑。

好在他没有拉开面非得追问她，那个他是谁。否则自己还真的很难把谎说圆。

前笼罩的影散去，几步之后，又有匆匆回转的脚步声。

裴芷不解，直到手心被行了个件。她收拢五指，掌心与粝的伞柄相接。

什么话都没留，手里却多了把伞。

“谢——”

名字还未喊全，嘈杂的音乐鼓中送来一句辨不情绪的回应：“记得还。”

***

不过就是久别重逢，不过就是多说两句话，最后还是差全盘崩垮。

谢行绷着冷脸回，还没跨下台阶就被突然窜的影挡住去路。

“阿行。”女生气地叫着他的名字。

“……”

“你怎么来了这么久呀？我都找你好久了。”

谢行的心思还落在酒吧门外没捡回，闻言不耐烦：“风。”

往日他就算冷淡，至少对自己还是客气疏离的。但此时简单两个字的回应像是绷着一情绪，语调都显得格外生。

女人第六作祟，她偏往他后看了一，不巧正与裴芷对上。

心里的警报急速被拉响，女生撇嘴：“阿行，她谁啊？”

俏生生的问话一句句被秋风送到门边，裴芷挲着伞柄沉。

——有些熟。

再一回味那副羞带怯的样，当即心下了然。

刚才在洗手间门的甬，碰过一次了，难怪熟。是被人捧着叫行嫂的那位。

天下之大，巧合却都叫她遇上了。

前男友和他的现女友，这情况任谁碰到都颇微妙。

当下伞是还不成了。裴芷抬了下眸，从她这儿望过去，谢行侧而立，看不大清表情，只看见嘴角弧度不甚明显地下压着。

他未置一言，倒是女生很主动，倏地转了个方向朝裴芷声问候：“你好啊，你是阿行的朋友吧。他就是这样，朋友那么多，我有时也搞不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