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从第一次看到那块伤疤一直到问，中间经历了“他年纪还小不懂事我也跟着瞎什么胡闹”到“我有罪我竟然下了手”的复杂心路历程。

他肤本来就白，伤的疤痕比原来肤还要浅一度，伤疤边缘模糊，像海上倒映的太廓。

“——而且不痛。”

“怎么的？”

“后来保姆发现我手上的伤时，已经化脓很严重了。再清创、上药、恢复、就祛不了疤了。”

一切回归原，谢行伸手接伞，一段瘦削的手臂，袖刚刚好卡在手肘，白皙肌肤下青微凸。接伞时，手肘捎带翻转。

她同情心泛滥，自己难受着还安对方：“没事，你嫌不好看的话现在激光祛疤技术很先的。”

他不答反问：“这块疤你看像什么形状？” [page]

她小心翼翼伸手指戳了下伤疤，情绪低落：“对了，你这个，那时候疼吗？”

裴芷不知，但她好奇，免不了又追着问。

裴芷越听越觉得揪心，她爸妈虽然离婚各过各的，那也是青期以后的事了。

“好看什么啊！”裴芷掐着他腰，他把之前没讲完的故事说完：“你还说不说了？不说我掐你啊。”

谢行拗不过她，依旧保持着把人控在怀里的姿势，下却抵上了对方的肩窝。声音沉沉落在耳边：“小时候想法简单，明明把自己泡但总觉得是自己调错了事。怕错事，爸妈回来看我的次数变少，就忍着不说。不仅不说，还故意在大夏天穿着长袖遮掩。”

“……后来呢。”

觉到对方里的红血丝比之前随意一瞥见到的要严重许多，语气也不由自主拉平了一些：“不是说了要记得还吗。还要不要，不要我——”

伤愈合得不好，比原有肤还浅一，币般大小一块。

没作想，急着门的私家车一声鸣笛把她拉回现实。

“爸妈常年不在家，家里只有我和保姆。有次突然停电，保姆在楼下联系业过来看电路。我还小又不懂事，自己摸了蜡烛玩。”

“要。”

那回是在他家。

“早忘了。”他笑，连带着眉梢也开笑意：“而且我才不祛疤。以后心疼我，不好吗？”

裴芷略作思考，迟疑：“太？”

“后面没什么可听的，就是被到了留的疤。”

“然后呢？”

裴芷即刻收回了视线，她知再往里看，能看到一块疤痕。

她垂着小心地挲：“你这疤看着有些年了，就一直好不了了吗？”

裴芷皱了下眉：“别这么叫我。伞，自己拿着。”

他一下抛开在老裴面前故作不熟的冷淡样，突然牵笑：“你给的我就要。”

再说，两人对她的关心唠叨如一辙，她很难想象父母因为工作忙，把小孩儿独自放在家丢给保姆照顾是什么受。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称呼把裴芷叫得恍惚，往日的情意悉数重现。他最是喜这样咬着耳朵叫她。

裴芷一句话噎在嗓，低声骂了一句：“……有病。”

“嗯。”谢行安安静静任她搓，：“小时候的。”

伤的疤会留那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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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这句话哪就戳了他的。谢行忽然低，笑容一收起，目光直直盯着她，像在观察。

裴芷垂着，轻轻吻了一下他的疤

“好看吗？”

在这样完无瑕的上落一块疤，没人能抵挡好奇。他边的朋友瞧见会问，裴芷也没能免俗。

“——”

裴芷窝在他怀里看完一电影，摸遥控的途中不小心就蹭上了手肘那块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