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都宽吧。

听陈燕如在耳边一会儿说裴忠南讲那小张人品有问题，一会儿又说过两天有空认识认识新朋友。裴芷支支吾吾应着：“我现在也好的。”

“好什么啊，你一个人跑到国外待了两年，回来也不想着抓自己的事儿。要是我不给你心，你到三十才开始打算？那好的都给人家挑完了。”

“……明明才二十六。”

裴芷一边应付陈燕如，一边悄无声息地观察氛围，只觉得窗外街景倒退得愈发迅速。

她赶乖乖应了几声：“知、我都知了。您说的对，我都听。”

难得觉得她听话，陈燕如忍不住多唠叨了几句才挂电话。

裴芷暗自舒气，背后沁一层薄汗，耳边引擎的躁动声卷着气浪一声过一声，宛如捺不住想要崩腾而。

她不由抓住扶手，拧着眉心：“你开慢。”

刚才不小心从蓝牙里的话果然了他的逆鳞。上车时还浅浅勾着的嘴角早就抿成平线，侧颜凌厉生风。

他冷着声讥讽：“相亲？”

“……”

“相满意了没？后边还排着几个？”

话里显然着刺儿，刺还带着冰碴儿，哪不好听就往哪戳。

从中环下来车速丝毫不减，油门也随他咬牙切齿的力度被踩得气浪直响。

虽看不见转速表那一圈红小针晃成什么样儿了，但耳边隔着玻璃的风声也告知她车速确实瘆人。

“谢行，你慢。”她重复。

女人拧着一劲儿的声音在振聋发聩的发动机轰鸣声中尤显细腻。

他像是没听见似的足尖力加，车如离弦之箭一般从车中急速穿梭。

被神明眷顾过的侧颜向来最引人，然而噙着一冷时，从目光里透的寒凉足以让人后背发。

索沉默，不再与她说话。

车速快得让她不得已抓扶手，她死死盯着挡风玻璃前方，迎面而来的车快如闪电一瞬而过。

最后一个红绿灯，红灯堪堪转绿，车才刚刚起步。银灰跑车以飓风般速度直抵前方小车车尾，距离可见地不断缩短。

裴芷提着一气，终于忍不住躁气最后一次警告他：“谢行，你他妈开慢！”

尾音尖利，化作利刃直戳心脏。

车在柏油路面划半圆形弧度，伴随刮耳的磨地噪音，一个漂移疾停甩开车停在华景园泉。车与地面得太狠，停歇半晌还持续溜着青烟。

他动了动齿骨，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缓缓扭，视线冷如寒冬般落下。

裴芷小着气，才发现手心已经沁了汗，蔫儿。

短短几分钟的飙车，她竟然生一劫后余生的错觉，或许是太用力，手指尖都微微发颤。要是此刻有一面镜竖在她面前，恐怕脸都白了几分。

心悸之余，更多的是几分说不清不明、更像是责怪他不把活着当回事的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