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如她所愿接通电话，还刻意放了免提。

“喂，裴小吗？你弟弟事在静远派所，麻烦来一趟。”

江瑞枝笑笑，藏功与名，还隔空对她比型：业务能力不行啊。

这一届诈骗确实不行，连她家几人都没调查清楚。

裴芷慢条斯理抿了酒，回：“哦，让他自生自灭吧。”

对方一雾：“什么？”

“我说，让他自生自灭。”

酒吧的音浪一一往听筒里钻，裴芷忍不住提音量：“我家争家产呢，麻烦别让我弟弟来了。谢你啊，警察同志。”

“——嘟”一声电话挂断。

池颜醉迷蒙看过来：“可以啊，小裴同志。很上。”

“一般一般。”

天下第三四个字还没，又一个电话来。

不再是陌生号码，屏幕上跃着熟悉的两个字——谢行。

裴芷眨了眨，着两意味长的视线默默拿起手机贴回耳边：“吗？”

电话那飞快说着什么，她觉得自己或许喝得脑发懵，字字都是中文拼凑起来却不大听得懂。

在派所，去接？

什么意思？

重复几遍后，她终于拼凑有效信息，一下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吗啊？”江瑞枝问她。

“……不是，我好像。”她原地懵了好一会儿，才：“真得去趟派所。”

***

从酒吧打车去静远派所的路上，裴芷一直在想，谢行怎么回事？徐北又怎么回事？他俩怎么会碰到一起，涉及地下赌博又涉及打架斗殴。

听起来，无论怎么玄幻都没办法把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并且要同时涉及这两件听起来也不太能凑到一起的事上。

她怀疑，是自己酒后产生的一系列幻觉。

但当真实站在静远派所门，夜风钻领往衣服里边，好像又清醒得不得了。

掐一把胳膊，也是疼的。

她被值班民警带小房间，一就看见了手背搭在上，没个正形儿仰靠在椅背上的谢少爷。

嘴角青紫着裂开一块，血迹将未，半边俊脸也微微起。

黑发凌，卫衣扯破了好几，混着泥和血脏得一塌糊涂。隐隐还能闻到空气中烈的烟气儿。

真像是与谁殊死搏斗过，同往日不可一世的少爷气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