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小刺儿，扎得他都坐不稳当。站起来走两步，回座位，又起来走两步。

来回倒腾十几遍，终于没忍住摸到门边，隔着一面门板，小心翼翼地开：“哥，你吗呢。”

里边声断断续续，中间安静几秒，传一声听不情绪的回应：“磨刀。”

“……”

唐嘉年后脖一，声音绵绵讨好：“哥，其实你和表嫂可以当我不存在，真的。我就一透明人，就当我今天没来。您要不选择忘了今晚我现那一段，搬、搬回去？”

门吱嘎一声从里边拉开。

谢行一黑发还在漉漉滴，珠顺着他侧脸线条往下，落消失在衣料底下，濡一大片领。

他垂着看唐嘉年，半晌：“你在不在，对我有影响？”

唐嘉年生锈的脑仁发咔咔咔转动声，领会到真谛。

是的，他在不在对表哥毫无影响。

但表嫂不一样。

他不知他们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但表嫂给他的觉是分裂的，就像两个不同时期的自己同时存在。

大多数时候，她理、有条理。谨遵着自己设定的条条框框，能什么，不能什么。但偶尔，也会被情主导。而这些偶尔，总是在谢行上多次重现。

他和简一则探讨过，对前男友不断心的过程其实等同于内心情释放的过程。

他总觉得他们之间不像旁的情侣若年后相见，心底将息未息的火苗蹭得重燃。而是更为微妙的，那场火从来不曾熄灭，延绵着烧了两年。

一边烧得灼心，一边假意说服自己不去看罢了。

于是人后，在这座没人知他们的祁山，可以暂时放下伪装、刻意忘记芥随心而为。

而他的现就成了一信号。提醒其中某一方，偷之余还有现实。

是的，每一个就算只是知冰山一角的围观者的现，都是在无声提醒那段不怎么好的过去。

唐嘉年越想越觉得自己多余，想说儿什么让自己心安。

话到嘴边表达来的确是另一个意思。

他说：“哥，你听我跟你分析。你要说表嫂对你没想法吧，我是吃屎都不会信的。就你俩现在这么个不明不白的状况，这和我现不现关系不大。”

“你得主动。”为了给自己说的话增加一可信度，他自己给自己重重了一下：“对，主动。难不成你们在这儿能好好相，回陵城就不行了？什么以前啊过去的，你得让表嫂走误区。你，一个快要倒法定结婚年龄的真男人，比以前更！更man！更持久！”

典型的话糙理不糙。

谢行倚着门框眯了眯，他确实想着今晚借某些由和她好好梳理一遍两人之间的关系。

收拾行李搬回来那会儿，他伏在她的颈窝说着话。对方因为那几句话突然发的肤，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