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找她。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瞬，下一秒就有新信息了来。

某人发过来一张照片，是从落地窗往外拍的一月。客厅亮着灯，除了那皎洁明月，还有倒映在玻璃上的清瘦影。

灰针织衣，居家亚麻长。

手机的角度刚好遮住大半张脸，从边角一儿恹恹神。

文：【月亮和我】

不是照片还是文，看起来还真能同受到一丝寂寥落寞的气氛。

裴芷也举起手机朝唐嘉年方向拍了张照，发过去：【纸醉金迷和表弟】

很委婉的表达方式。

略一看，纸醉金迷和我无关，我没浪。

再仔细琢磨，琢磨到表弟的称呼上，仿佛又有别的隐秘的义。

总之憋了一晚上的满腔郁结就因为短短几个字，清空归零了。

谢行站在落地窗前反反复复把这句话看了好久，抬手了发酸的脖颈，有想笑。

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

明明不兴了一晚，就因为滋的一愉悦苗，他就能抓着一爬起来。于是满世界能看到的，都是令人兴的东西。

他往后倒退着让自己摔在沙发上，翻。

脸沉在柔的质里，哼着气笑了起来。

狗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好了。

***

酒局行到凌晨。

江瑞枝和唐嘉年站起来还能弯路直路并着走，确实是海量。他俩说没喝够，死活不理旁人的劝阻自己约了下一摊。

池颜中途被老公接走，裴芷自己打车回家。

第二天意料之中起晚了。

裴芷还要把所有在祁山拍的照片归档，在家收拾妥帖就去了工作室。

她没在的这段时间，工作室几个员工有条不紊地接洽着手上的商业活动，比自己单打独斗省心许多。

不过神奇的是没见着唐嘉年。

昨晚也不知他们续摊喝到几。

唐嘉年在耳边絮叨惯了，突然没人说话，显得工作间格外安静。

裴芷几次想打电话问问他情况，又觉得昨天喝那么多今天晚来也是正常。

一直到将近下午，唐嘉年姗姗来迟。

裴芷一看到他差没认来。袋重、脸暗、下颌一片青灰，明显是严重缺觉类的神不济。

她忍不住问：“喝到几啊？我怎么觉得像通了好几个宵。”

“也没几。”

唐嘉年一开，嗓哑得和着混凝土差不多：“就、就……没怎么睡吧。”

裴芷靠在椅背上，推远了再次打量他：“你这嗓可不像没怎么睡的。”

“怎么了啊，甜甜。”

自从祁山过后，她给唐嘉年取了个绰号，偶尔调侃时会用一下。现在喊起来恰到好：“不会是在续摊时被人抢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