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徐北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而后放慢语调，问：“有时间吗？谈谈。”

“我还有急事要——”

他笑着打断：“你和谢行的事。”

“……”

门诊大楼靠边有一排自动贩卖机。

徐北买了两杯咖啡，把其中一杯递给她。不加不加糖，是她习惯的味。

周围人来人往，他喝了一，淡声：“有段时间没见了，最近怎么样？”

裴芷蹙眉：“好的。”

“好就好。”

她摸不透徐北的路，转了一圈咖啡杯，才：“你想说什么，不如直接。我真的还有事。”

“你还是那么直接。”他笑，“喜不喜都表现在脸上了。人真的很难改变自己。”

徐北晃着杯，突然急转：“所以你觉得谢行短短两年，能改掉之前那些病么。控制……偏执……暴躁……这些都是很多人一辈都改不了的，存在基因里的东西。”

“他改了。”裴芷。

“是吗。”徐北一不惊讶，笑：“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是被他伪装的假象欺骗了么。最开始的时候，你知他会变成后来那样吗。”

定。

裴芷定。

只听自己的。

她反复给自己着心理建设，反问：“那你呢。你不也是伪装的假象。我实在没敢想，你会为我和他之间制造猜疑，背地里那么多事。”

徐北突然把纸杯放到一边，压凑近了看她，认真：“我是为了勾他心里的鬼。如果他没鬼，也不用怕吧。”

裴芷不喜这样的距离，往后拉开一步，把眉拧得更：“我不需要别人帮我试探。”

从谈话开始，她表现前所未有的定。

徐北直起，笑了：“行。我只是提醒你，怕万一复合，他再伤害你。江瑞枝说，你那会儿，上都是——”

他没往下说。

江瑞枝当时还站徐北，描述起来添油加醋夸大事实也不是没有过。

裴芷哦了一声，没什么表情：“他不会的。”

她现在满脑都是十九岁浑上下长满刺和锐意的少年。

他可以躁动，可以莽撞，可以无畏无惧。

但他是光明磊落的，恨分明的。

他带着满满的少年气，好像永远不会被世界磨平棱角似的，勇往直前。

他就算伤害自己也不愿意让她有一受伤。那天晚上的事，足足困扰着、折磨着、撕扯着他两年。

虽然抱歉姗姗来迟，但她也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她一向着的就是这样敢作敢当，直白骄傲的少年。

徐北不会知她在短短一瞬想那么多。

只挑了下角：“你真这么想么。还是，其实有一认同我说的话。”

认识那么久。

他知裴芷是个很容易接受别人心理暗示的人。有的时候一句话或许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但那颗埋在土壤里，终有一天会因为零零碎碎的小事生发芽。骤然成长成参天大树，让人猝不及防。

徐北看着她一而再再而三皱眉，觉得心情好久没有如此舒畅了。

他想再说儿什么。他喜她，很真心实意。也讨厌谢行那样骨里就骄傲的人，讨厌得更真心实意。

他一直看着她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