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耳垂上的绒都清清楚楚。

他的想法总是那么乖戾。

旁人欣赏夕景，他想的却是，和她在如梦似幻的落日余晖中一场亘古长远的。

当然，这样的想法暂时只能捺在心底。

一路几乎都是裴芷在说，他在听，偶尔收拢手指握一些，示意自己听得很认真。

她最终挑的景是一人-相对稀疏的礁石。礁石突兀嶙峋，被海浪冲刷奇形怪状的凹陷。

一个浪打来，一的还暴在日光下，再矮一些的石块瞬间成了淙淙溪下的卵石。

日没完全下来前，海边日光充足。

裴芷准备妥当，给镜加上gnd镜试景。通常在盛大日落开场前，天空都是橘调。再往后夕被大海吞噬，会骤然降为蓝调。前后不过半个多小时，拍摄效果却相差甚大。

这会儿橘调明显，如果不加减光镜很伤光元件，长时间对焦睛也受不了。

她试了试觉得效果不错，转移到谢行手里。

“男朋友，你来拍？”

虽然是问句，但她直接报一通参数，“iso降到50，f11光圈，温调，正常曝光。”

说完眉梢微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谢行猜是刚才一路过来，他过于沉默，让她以为自己心情不够飞扬，总是用这样不着痕迹的办法来哄他。

他弯了下角，装不知：“拍得不好一定不是我的问题。”

裴芷忍着笑：“那就是我参数设计错了。我的错。”

“倒也不是。大概是……”

他架起手臂把相机举到前，从取景框看着世界，声音清亮：“是相机不够听话。我家裴裴才不会错。”

“你轻儿说。”她嗔怪，“一会儿相机罢工不了我找谁哭去。”

谢行偏，视线从取景框挪回她上，笑：“它还听得懂这个？”

“谁知呢。”

他若有所思，突然问：“这台相机跟你多久了？”

“这台不怎么用。以前的相机用得顺手就一直没换，应该是去年才买的。”

裴芷想了一会儿，才确定：“可能才五六个月。”

“啊，那么小。”

他意有所指，“那大概还听不懂。以前那台，我记得角上被你磕一条划痕的那台，它懂事。”

“懂事？”

裴芷被他的描述逗笑了，反问：“懂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