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你的良心也还在。”

胭脂忽而就笑了，中泪光，转看向香云楼的方向，嘲讽：“香云楼伤天害理的事的太多了，以往有人保他们，太顺畅，现在也没想着避风。他们以为我不知这些暗地里的勾当，其实我早就听到了，这样暗的地方，还是毁了好。”

“你知多少？”

“不多，但我曾看过有孩的尸被裹着扔去。有男孩也有女孩，浑上下都没有一块好。”

虞衡当即瞪大睛，心中怒火冲天，忍不住问：“他们还是人吗？”

胭脂讽刺一笑，“那地方，是能把人变成恶鬼的地方，怎么可能还会有所谓的人？”

虞衡很是疑惑，“我爹还在江南，之前杀了那么多人，他们怎么还敢在这风浪尖上作？我爹的行程也不是秘密，再过几天就要回京，他们等到我爹回京后再动手，岂不是更稳妥？”

“谁知呢？”胭脂垂眸，嗤笑，“大概是觉得他们隐藏得极好，侯爷查不到他们上吧。”

说完，胭脂再次郑重给虞衡磕了个，“多谢三公。”

虞衡避开一步，淡淡：“一切都在你们的算计之中，有什么好谢我的。”

“三公可愿听听我的故事？”

胭脂不等虞衡开，便自顾自笑，“我八岁便被父母卖香云楼，十二岁就开始接客。好不容易攒了些银，我娘却总是来我面前哭诉日艰难。那时候我傻，地把银给了他们，转就被我弟弟送了赌场。就这样，他们年复一年扒在我上血，我心有不甘，却狠不下心来不他们。直到我染上了脏病，他们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只着我给银。红妈妈他们也用我那个蠢弟弟要挟我，让我挑个时机接近三公，用自己的命，换侯爷一命。换不了侯爷的命，带三公一起走也是极好的。在他们里，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死也要死得有用。”

这都一帮什么神经病？虞衡忍不住皱眉，自己是那么容易被糊的人吗？不过，从胭脂的话中，虞衡也听了些许蹊跷，“我听说香云楼是向齐名下的产业，他们这是想为向齐报仇？”

胭脂又摇，“向齐已经伏法，红妈妈等人也不见收敛，依我之见，他们背后应该还有更大的靠山。”

虞衡忍不住问胭脂，“你把这些全都告诉我，那你自己……”

胭脂微笑，“再差不过就是一个死字罢了，再说，他们又不知我知晓了这么多内情。至于我的父母和弟弟？在他们不顾我的生死时，我也不再将他们当作我的亲人了。他们的生死，与我何关？三公您说过，我是自由的。”

虞衡低低一叹，心中五味杂陈，小声：“好好活下去吧，人间很苦，可是只要撑过去了，说不准就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胭脂恭敬地应了一声是，而后缓缓退下。

事情果然如胭脂所说，官兵在香云楼并未查什么，反倒让红妈妈好一通冷嘲讽。第二天，便有传言说虞启昌就是个屠夫，只会杀人，不会办案，也不会置政事，他一到江南就杀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在陛下面前邀功。

虞衡听了这些传言不由皱眉，前去问虞启昌，“香云楼真的查不什么吗？”

虞启昌摇，“净得很，就是太净了，倒更加让人怀疑。好在那些被拐的孩都找了回来。这帮丧尽天良的狗东西，明天全给他们剁了！”

虞启昌拍桌发了一通火，又冷笑，“香云楼这事儿，幕后还有更大的靠山。敢挑衅我，估摸着也是京里某位人，回去后再仔细查查，真以为老只会砍人的脑袋吗？”

那当然不是，还会拆别人的房。

虞启昌的虎须是这么好撩拨的吗？香云楼敢挑衅，虞启昌直接一力降十会，你娘的有没有证据，先把你房给拆了，看你还敢不敢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