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抿了抿，洗好澡换上了方氏给她的半旧衣裳，扯着衣角，十分不安地看着方氏，再三向方氏确认，“您会替我主吗？我也想像您一样，自己活养活自己！”

是个骨的姑娘。方氏底的笑意愈，嘴上则：“你先说说，你为何离家走？”

“您怎么知我是离家走的？”这姑娘一惊，而后圈又是一红，“我……我没有家了。”

“不着急，慢慢说。你来慈幼堂找我，是想让我帮你什么呢？”

“我……我实在不知找谁了！”小姑娘情绪压抑到了极，又开始放声大哭，一边哭着打嗝，一边将自己的情况代了清楚，“方大娘，我是安和府兴平县嗝~山村人，叫袁腊月。你先前带着戏班去我们村表演，嗝~我见过您，知您和别人不一样，这才过来找您帮忙。”

开说顺了，这位叫袁腊月的小姑娘也慢慢平静了下来，终于不打嗝了，“我生在腊月里，所以我爹娘给我起名叫腊月。据说我刚生不久，有个算命先生路过我们村，说我是个命里带福的。我爹娘没当回事，村里一个不要脸的大娘却上了心。她家有个孙，打生下来就多灾多难，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吃过的药比吃过的饭还多，为了给那孙看病，一大家的家底儿都填了去，还是没个好转了大家都说她那孙养不活。

她听了算命先生对我的批命后，一直磨着我爹娘要给我和她孙定娃娃亲，说我有福气，一定能让孙沾福。

我爹娘当然不肯应，她孙可怜是可怜，但她们一家都不是好相的，霸又蛮横，丝毫不讲理，但凡对女儿有一疼惜的，都不会乐意让闺女嫁她家。

但这人却一直不死心，我爹娘不同意，她就在村里放话，说我定给她家孙了，到败坏我的名声。我长到现在十五岁，她就说了十五年，我娘为了这事儿都不知和她打过多少次架，但是却一用都没有。

去年，她就一直着我爹娘给我和她孙完婚。我爹娘怎么都不同意，她家孙的也越来越不好，去年四月份就没了。她就跟失心疯似的，到说我家没良心，不肯救她孙，还想让我给她孙婚。村里人也是些是非不分的，说什么死者为大，确实是我家不近人情。

要不是您带着戏班来我们村表演，她怕是还要继续闹腾，村里人没准就要着我给她孙婚了。

但是，好景不长，今年开年，我爹娘去山上砍柴摘果，碰上了野猪，都没了命。她又不知从哪里攀上了一门富贵亲戚，到嚷嚷说她家发达了，又说是我家冷心冷肺才遭了报应，要我再嫁她家，给她那个傻二孙当媳妇儿。

我爹娘不在人世，现在是二叔当家。二叔见钱开，只想着那家的银，一都不顾及我是他亲侄女，也埋怨是我当初心狠，不肯嫁给那家孙，才让爹娘遭了报应。让我别再待在家，免得把晦气带给了他，说什么都要把我嫁过去。

我不愿意，这才逃了来。一路上这颗心就没踏实过，怕碰上坏人，只能把自己往埋汰里捯饬，怕别人知我是姑娘家起了坏心，我还装哑，就这样一路来到了州城，找到了您。”

说完，袁腊月又给方氏跪下了，泪就跟小溪似的，淌起来就收不住，额上磕来好大一个包，“您行行好，救救我吧！”

方氏下意识地将袁腊月扶了起来，心里也犯了难：救肯定是要救的，难得碰上这样一个有主见，又有骨气的姑娘，不帮她，方氏自己心里都过不去那个坎。

但是，这事儿也不是那么好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