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女儿办女了。

这场面，莫名还有趣，虞衡看得颇欣，家产给女儿，为女儿立女，总比不把女儿当人，随便找个人家嫁去，而后把财产给侄好。

改变嘛，就是这么一丢丢来的。

袁腊月得了父母留下来的遗产，却不想再继续待在村里。她也看得来，她二叔并不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悔过，心里还记着仇。要是她继续在村里住着，二叔也好，钱家也罢，总有和她继续闹起来的一天。乡下真不是个完全讲理的地方，谁的拳大，说话就有分量。她分得的田和地，一准儿守不住。

现在她二叔嘴上说还，等一回去，一说要还，肯定瞬间变脸，占不给。她一个无依无靠又没什么武力的姑娘，实在争不了什么，还得担心钱婆暗中使坏，将她那个傻孙放袁腊月的家门，闹个人尽皆知。

于是，袁腊月特别脆地在朝堂上表示，“民女父母已经下葬，民女也不想再回伤心地。既然已经立了女，民女便把家里的田地和房都卖了吧，日后，除了给父母上香，我都不会再回村里了。”

最后一句话，袁腊月是对着她二叔说的。

她二叔神情一愣，袁腊月又开始求虞衡，“大人心好，民女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怜悯帮忙。”

虞衡挑眉，“何事？”

“民女什么都不懂，卖田地房屋之事，民女想托大人帮忙。这些日，民女在慈幼堂中安，觉得那些一生就被父母遗弃的孩委实可怜。民女无长，卖田地房屋所得的银钱，便取一分捐给慈幼堂吧！”

方氏中了星星的笑意，果然是个聪明姑娘，那些财产，即便大人判了归她，她一个人也要不回来。现在托付给大人帮她转卖，那她二叔也不能再占着这些东西不还了。没见她二叔脸都绿了么？

虞衡中也浮现一抹笑意，欣然颔首，应了此事。

袁腊月当即兴地连连给虞衡磕了好几个响，又起，像一只蝴蝶一般，轻快地奔到方氏边，一脸期冀地看着她，忐忑问：“方娘，我可以去慈幼堂活吗？洗衣饭我都会，带孩我也可以学，一准儿得特别好！”

方氏看着这样机灵的一个姑娘，哪有不愿的？正想，又是一顿，将话又抛给了虞衡，“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大人应了才行。”

虞衡一听就知方氏这是在给袁腊月脸，也是一笑，：“你很优秀，善良，勇敢，憎分明，品行也好，慈幼堂正需要你这样的人。”

袁腊月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堪比天上的太，搂着方氏一只胳膊不肯放，时不时又发一阵笑声，小声呼，“方娘，以后我就可以一直住在慈幼堂啦！我喜那里！”

不是院中生机开着的的不知名的朵，还是净明亮的屋，袁腊月都喜得，就连别人觉得非常吵的婴儿哭声，袁腊月都觉得十分有趣，别看她年纪小，哄孩却是一把好手，她在慈幼堂这段时间，婴儿们都比以前安生不少。

这一场官司判下来，留给人印象最刻的，便是女之事。

原来，只生了女儿的“绝”，还能有这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