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

破军也上前一步：“反正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可能再一步，怎么样都不亏。”

贪狼长老表示同意。

只有槐生轻叹一声，记得陆衍刚在医谷醒来时，槐生告诉他“大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或许陆衍就是那个“其一”，现在，这个“其一”真的要力挽狂澜，可是……

陆衍才十六岁啊。

阿萝到底是个小孩，她歪歪，双手举着灯，喜得不想放下，她看着那些一个比一个激动的人，不解问：“你们也有光吗？”

久久没说话的一问人开：“我也会灯盏和傀儡，不破，若你非去不可，我替你去。”

他睛看不见，还有耳朵和神识。

陆衍没有回，“打回去不需要人吗？我们现在不能有任何损失。”

大虎视眈眈，若任由族世，凡间和修真界都承受不起后果。

陆衍从来不会亏本的买卖，他必须亲自去了解界现状，才能想到更好的办法：“他们都不会，这里只有我会。”

“那我不要他们，”阿萝看向阿凉，挥挥手，说，“阿凉，他要跟我们回界，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然后，阿萝颇为嫌弃地瞥了一卖书人，勉为其难：“好吧，你也可以带那个低级回去。”

“是爹爹！”阿凉纠正，最终还是喜占了上风，小啄米似的，“好喔，我们一起回界！”

阿萝站起来，正视陆衍的睛：“你跟我回去后，我可以暂时关上界之门，不让族来，若你不到答应我的话，我会把你吞噬，你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一尘人住陆衍的肩膀：“不破……”

陆衍受着肩的重量，不给自家师父阻止的机会，狠心说：“一言为定。”

一尘人大掌微微用力，一声叹息拂过陆衍的：“俗语‘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我当年为你取号不破，是想让你在我、在宗门的庇护下无忧无虑长大成人。”

现在，他的徒弟长大了。

陆衍当没受到肩膀传来的疼痛：“师父，这一次，我真的不能听你的话。”

一尘人闭上睛。

十年，足够一尘人了解到自己的徒弟，那是一个一旦下定决心谁也拉不回来的少年，他的天赋足够，到他这个当师父的没有丝毫用武之地，甚至到危急存亡时刻，还需要一个仅仅十六岁的少年来牺牲自己。

陆衍和阿萝一大一小两个人举起手臂，“啪”的一下击掌为盟。

星辰日晷中的繁星即将归位。

快没有时间了。

陆衍站起来，穿过众人，缓缓走向城主府。

“不破，”经过一问人的时候，他抓住陆衍的手臂，本命灵回归后，一问人的伤在调息下逐渐痊愈，雪白的长发在沾染血迹后又沾染泥土，他自二百年前大师兄陨落后从未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刻，他抓住师侄，咬牙说，“你会的我也会，我替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