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扶摇笑：“可我不愿意。”

宋扶摇问：“不破师弟，界有这样的月亮吗？”

一啄人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其实是想问，在界的两年时间，你有没有想过回到中洲，有没有想过退缩？

一啄人立刻把所有想法抛在脑后，说：“好！”

不如面对面商讨，玉娘一锤定音：“三天后，我启程剑宗，你帮我看家。”

陆衍的信中所说他们几个都知，在陆衍刚刚回到中洲，他领着一个族小孩，跟他们说界见闻和改造界的趣事时，他们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

破军跟一岳人碰杯：“就是这个理。”

破军表同意：“我已给天衍宗去信，文曲师兄坐镇宗门，我小师妹贪狼去往剑宗观礼，若是不破想趁剑宗掌门仪式之时谈起此事，就算剑宗不同意，我们几人，也可给不破撑腰。”

两年前封印破碎，气呼号，遮天蔽日，少年的背影在脑海中迟迟挥之不去。

复又笑起来：“这藤酒滋味不俗，到剑宗后，我必然再问不破多讨几杯。”

彼时一岳人和破军长老摆了桌在喝酒，见袁槊来了，招呼他一起坐。

“我说句难听的，”一岳人大手把玩已经空了的酒盅，陆衍是他师侄，神造化宗祖传护短，一岳人“啪”的一声，似是不小心把酒盅碎，他换了一个新的，说，“老还能安安稳稳坐这里喝酒，已经是捡来的一条命，否则两年前，别说老，整个中洲，都得一起陪葬不是？”

再过几天，就是她亲自向掌门师伯求来的一年之约到来的日。

“帮我看家。”

袁槊将酒一饮而尽，他看护封印大阵数百年，不知不觉间对界之门有所畏惧，但陆衍回来时，族没有冲破界之门降临中洲，现在更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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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扶摇以为陆衍说的是界之门的事情，是啊，若不是陆衍以一人之力在界周旋，中洲已经被族吞噬，要不是危机近在前，掌门也不会行突破大乘，她更是会在闭关之中，悄无声息永坠黑暗。

“不急，”陆衍眯起睛，“扶摇师听我讲讲界吧。”

一岳人添上酒，大咧咧说：“不破心有沟壑，咱们怎么也猜不到他的想法，总归界之门在后土城，越不过这里去，待剑宗事了，再细听不破的打算。”

发去剑宗前夕，袁槊来一岳人拜访。

“看家。”

破军另外拿一个杯给袁槊，说：“就知你要来。”

不愿意成为某个人的附属，不愿意只能一抹影，更不愿意接受段同风的施舍。

“家。”

陆衍问：“扶摇师在怕什么？”

看家已经来了，家门还会远吗！

界之门封印已碎，族不可能只待在界之中，他们渴望中洲的光，只是现在界在建设，等到他们习惯了新界，就该来看看中洲。

后土城。

陆衍在她旁边盘膝而坐。

若没有陆衍，何谈今天？

夜澄澈，星悬挂其上，月亮洒下银白的光芒，将在院中静坐的宋扶摇笼罩。

两年啊。

“怕？剑修不能说怕这个字，”宋扶摇的手指一一摸到鲲鹏剑剑柄的位置，为符合剑名，剑柄应当雕刻一只大鹏展翅的图腾，在久久的挥剑中，几乎全抹平，只剩下若有似无的线条廓，“掌门师伯曾说，段同风为剑而生。他天生剑，天赋过人，是剑宗引以为傲的首席，剩下所有人，都只能缩在首席的光芒中，看他在上，凌空而视。”

“界有一血月，衬的大地都是淡淡的红，”陆衍怎么可能听不宋扶摇的言外之意，他顺势说，“我的命运就是向前走，后退一步，中洲不存。”

鲲鹏剑安安静静躺在边，宋扶摇抚摸着剑鞘上破损的痕迹，鲲鹏剑的剑鞘是一整块妖兽制成，她当年突破筑基后，师尊从自己的库房中找来给她，兽无比，不惧风霜火灼，却在她一天又一天的握剑中，有了损伤。

陆衍说：“可你不愿意。”

跟前侣的情再一步。

袁槊释然：“是我障了。”

鲲鹏剑响起嗡嗡剑鸣，仿佛在契合主人的心境，宋扶摇住鲲鹏剑，神发亮：“不破师弟，我会赢，你可以提第二个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