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剑来，微抬，掩饰住其中的讽刺，他说：“师妹，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宋扶摇的回答是，剑！

比试开始，陆衍的睛中便覆盖上一层灵气，说：“扶摇师每日挥剑三千的益来了。”

宋扶摇基础扎实，每日挥剑让她能够静得下心，连续两个月填鸭式的剑谱训练让她能够快速应对段同风的每一次攻击。

对于剑修来说，剑就是人，就是。

相反，陆衍看不段同风的剑意。

段同风的剑很标准，上次他跟应三两比试也一样，标准得如同剑谱复刻，没有一丝自己的风格，让陆衍不得不想起他的傀儡。

“我小时候惯跟段同风比剑，”拂衣扔了一颗炒豆在嘴里，顺便喂了阿凉一颗，“我静不下心，他比我门晚，却能完完整整练完一剑法，这厮越长大越缺德，剑法倒是自始至终的好，我都不知他是如何到的。”

心与境界不匹，搁谁谁也得怀疑。

陆衍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他一边想，一边回答：“如果他是凡人，剑法好能得个功名，可惜他是修士。”

剑鸣在耳边铮铮响起，段同风剑越来越快，宋扶摇如海纳百川一般，将段同风凌冽的攻击悉数收下，一来一返，借力打力，又不失灵巧之。

拂衣挑眉，炒豆咬得咯嘣咯嘣响：“段同风急了，扶摇便稳了。”

真有那么容易稳吗？

若是如此，应三两当日也不会……

等等，应三两是怎么受伤的？

陆衍仔细回想，照他的神识和记忆力，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却，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蒙蔽他！

无声无息的剑气在段同风周聚集，引得宋扶摇手中的鲲鹏剑发尖锐的剑鸣。

转瞬之间，同为元婴的两个人剑气错，对了数百招。

陆衍目光看到左手手背上一轻微的白痕，淡淡的横在手背上，神识中，废墟、剑气、划痕、封印、突破……所有事件连成一条线，陆衍覆盖灵气的眸中闪一烈的紫意！

铺天盖地的杀气从段同风上迸发！

无数剑气不散而化成的罡风斩断段同风束发的玉冠，一乌发四散，完全超元婴的威压落在宋扶摇的上，他手臂轻展，北冥剑层层叠加，成百上千的北冥剑密密麻麻指向宋扶摇，段同风仿佛在一刹那变得大，他俯视宋扶摇，如同俯视一只微不足的蝼蚁：“宋师妹，师兄最后问你一次，认输否？”

宋扶摇狠狠将鲲鹏剑地下，以极小的幅度震颤成一个由剑气组合而成的结界，来抵御段同风带来的压力，她嘶声：“休想！”

拂衣“唰”的一下站起来：“朝起暮沉。”

以剑鸣作为结界，是拂衣“朝起暮沉”中最最基础的一招，宋扶摇和鲲鹏剑讲究大开大合，如此细微的控制本无法领会，谁能想到关键时候，宋扶摇竟然开窍了。

“呵——”段同风挥手，无数北冥剑在控制下刺向宋扶摇，“师妹找死，日后可怪不得师兄不留情面。”

五长老一双手得死，他旁边的六长老死死拉住他：“五师兄，相信扶摇。”

三长老比剑宗掌门还要志得意满：“师弟节哀。”

——只不过他看见陆衍的影就自动说短句的病大概是改不了了。

陆衍中，北冥剑化的每一剑影都带着微小的紫意，成百上千的剑影组合在一起，紫意如雨一般，汇成浩瀚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