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恒波为两人买咖啡的时候，想到他们曾经在一个小卖门，那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又过了会，她问：“你呢，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

梁恒波看见了，随手再从他衣兜里递来几块纸巾。

果然，梁恒波微扯了一下嘴角。他不无嘲讽地说：“宋方霓，你实在是过于自恋。”

“……你恨我吗？”

“谢谢。”宋方霓把咖啡接了过去，没有提要抢着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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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方霓的睛被光照得很痛，她用双手握着咖啡纸杯，平静笑了一下：“这仅仅是我自恋程度的冰山一角。并不是在读书的时候，我才属于反社会人格。”

宋方霓讶异地瞪着他，甚至都没掩饰面表情。她轻轻地说：“我以为……”

这句话，代表他的婚姻是一个装饰品，还是代表着戒指是装饰品。

宋方霓在这个岁数，已经不想再上演丰富多端的内心戏，她大大方方地调侃一句：“英年早婚。”

梁恒波不得不转过脸，因为，他莫名想笑。

们第……三次的见面。

梁恒波闻言稍微伸展了下手指，那举动带着一从容不迫：“这，就是一个装饰品。”

宋方霓只用了一张，把剩余的纸巾攥在掌心。

宋方霓已经好了心理建设。

话一说，她懊丧得都能青了。

人间琼瑶的金句，从错误的人嘴里说来，真的，也只剩有荒谬可笑。但也许，她就想行自我折磨吧。 [page]

梁恒波坐下来后什么也没说。

梁恒波接过她的话：“有一个问题。”

但他们也都没看对方，宋方霓把咖啡杯小心地放回桌面，梁恒波却是把纸杯拿了起来。

幸而梁恒波不属于卖关的格，犹豫不到一秒，把实情坦白告诉她：“香港那个，是有名的一位独立策展人。她是冯总的太太，不是我的。何况那天不只是我，她的母亲和其他人也在。”

依旧是折叠得整齐的，很零碎的纸巾。

窗外烈的光，把桌面照成一片耀的白。宋方霓的目光落到他着黑戒指的无名指上，梁恒波顺着她视线，明白她正看着戒指，他稍微蜷曲了一下手指，似乎是把戒指遮掩起来。

本来完全都不想搭理她，但不知为什么，宋方霓以前盯着河发呆，她冥思苦想题的样，她趴在他单人床上读书再漫不经心把发绾在耳后的样。突然之间，历历在目。

“当初为什么提分手”，“离开我你后悔了吗”，“恭喜你现在由一个丑小鸭变成了假天鹅”、“这么年轻就这么嫌贫富，到最后在上海也没混成贵妇啊”，“听说

“应该跟你打个招呼再走，但是，我有怕你太太误会。”宋方霓尽量轻松地说，她知自己很假，但她试着表达几层意思，她为自己的失礼到尴尬，她也到很抱歉。而另一方面，她对梁恒波已婚这事本没有“大惊小怪”和“落荒而逃”。

这次他们同时微笑了。为老练的职场人，为这一学生气的斗嘴忍俊不禁。

“因为社会主义的钱都不够我赚的。”

她沉默了会，然后说：“梁总，我们借一步说话？”

十几块钱的咖啡，不至于。

医院的不远有一个全家的24小时便利店。

梁恒波再次笑起来。他本都没办法不笑，因为这说话方式是很典型的“老宋”，带自嘲时又不服，和她的漂亮聪明脸庞成了对比。这么多年，她始终还是很特别的女孩。她柔顺的发长了不少，但今天随便地扎着，纤细的脖。

他不置可否。

“你大学时就在这一家玛氏实习过吧？”他问。

“对。我司是卖业制品的，导致我现在都非常害怕听到‘毒’这词，人生就是一个接又一个的jinx。”

他截断她的话：“我知你以为什么。”

宋方霓放下杯时，没控制住张的手抖，咖啡了一下，在桌面留下一圈咖啡印。她随包扔在车里，也没带纸巾。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宋方霓可耻地觉到，内心正迅速地升腾起什么，但她潜意识觉得，必须去什么，抑制那一觉。

“确实。”他慢慢地说，但也带有一冷漠讽刺，“为一个受克思主义教育的国政系学生，你却为外企工作，是很反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