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恒波想了想，说第一个问题会问晶球，它愿不愿意跟自己回家。

他问她：“你在想什么？”

他没看完，就在电脑前直接吐了。

楼大厦地而起，像人工形成的玻璃山一样。有空作业的工人，穿着橘安全服，拴着安全绳，正在缓慢地着玻璃。

被拦在外面的其他学生不知怎么回事，纷纷猜测，又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学生违规作，制造了危险药、夸大污染源或发了防火系统。

老师报110，化学系的系主任狂奔到这里，保安在整个上午都封楼，实验室的老师聚上来维护持续，救护车过来，警察把已经冰冷的尸挪走。

“这么久以来，我其实觉得，自己就当年的事情也欠你一个解释。”他也直接步正题，“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我有个玩乐队的朋友自杀了吗？”

波却没有放弃：“不会耽误你很久，一杯咖啡的时间。”

她当然记得。那个满脸沧桑，和自己说过一次话的线帽。

宋方霓低下帘，她很心平气和地说：“我只有十分钟，现在已经过去五分钟，你的事情真的很急吗？”

随着梁恒波平铺直述的描述，宋方霓手里的香烟，燃到尽，烧了她细细的手指。但她就像觉不到疼似的。

梁恒波当时对这件事的反应很大，经历了暴瘦和消沉，却又始终对详情吞吞吐吐的。而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的行程变得飘忽不定，整个人都若即若离。

梁恒波清早跑完步后，去找自己朋友。他最初也就是想问问，中午要不要去找乐队其他成员排练，因为对方连续两天没回他短信。男生么，骂骂咧咧的，也就亲自上门来找朋友。但是，他宿舍同学说他一直在实验室。

因为梁恒波很少这么人所难，宋方霓迟疑了片刻，她打了几个电话，说迟到五分钟。

也不知怎么，她想到去黄山旅游时，看到街边有卖晶球的，于是跟他开玩笑，说如果有一个童话里的晶球，能满足三个愿望。梁恒波会最先问它什么。

她看着他的脸。

宋方霓的脸稍微了：“……我不知你柜里都有什么衣服。”

梁恒波轻轻笑着说：“大事还行。但最近在小事上，我经常很难选择。”

当时为他的女友，宋方霓很理所当然地说：“那你可以问我。每天吃什么，什么时候喝，什么时候起床……”

气温最近已经彻底升上来，梁恒波终于脱了衣，他今天是一藏蓝，长袖衬衫里面还着t恤，下面穿着工装仔，但穿着一双崭新到洁白的帆布鞋。

宋方霓后的玻璃门旋开了，梁恒波捧着一杯咖啡走来。

梁恒波再次说：“方霓。”声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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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恒波，低先掀开咖啡盖。

晶球如果愿意跟自己回家，他就把它带回去，这样就能问它，今天应该穿什么，吃什么，什么时候应该什么之类。

“如果你真心想知，我可以告诉你。”他拉长语调。

梁恒波则被便衣警察叫到一边，记录了当时的所见。等回到宿舍，朋友在微博上的遗书已经转发过万，原来被抑郁症困扰，终于选择了另一条绝路。

梁恒波说：“那我每天穿什么衣服也能问你？”

他买的是拿铁，白纸杯里溢来的全是的香甜，但依旧有咖啡的余苦：“我之所以反应大，是因为，我是第一个发现他的人。”

之后整整一周，他被刺激到无法看手机，甚至是任何电屏幕，痛裂。梁恒波之后持办朋友的葬礼，但从那时候开始，他每天早晨本没办法说话，循环着耳机里的音乐，在教室里从早坐到晚，不用睡觉，也什么都吃不去。

接下里的事情很简单。

他们来到一楼大堂的星克。

梁恒波的语气平静，在很多年后，他

“我们系的楼挨着他们不远，因此，我再去实验室找人，门怎么都推不开，我当时觉得不太对劲，叫了老师过来。”

“你是说，你当时看到了……”她艰难地说，无法说“尸”。

也太暴殄天了吧。她说：“看不你还有选择困难症。”

后来发现，梁恒波推不开门，是因为线帽当时就是在门后面上吊自杀的。

宋方霓却本没心情喝咖啡，她刚才下楼时就找micky要了烟和打火机，此刻站在外面，了一烟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