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市井氓才会的事。

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的视线不加掩饰的连在岑鸢的雪白的肩颈上，压低的声音，落在她耳边：“这里多闷啊，没意思，一起去楼下喝一杯？”

岑鸢握了手里的酒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离我远吗？”

她的声线细柔，不论是什么语气，听上去都是温柔的。

男人都喜这类型，他自然也不例外。

于是靠的更近：“怎么，玩擒故纵啊？还有情趣，我喜。”

他伸手，要去摸她的发。

不过没有得逞，因为他的手腕别人抓住了。

距离太近，所以岑鸢能很清楚的看见，握住他的手腕的那只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

黑曜石的袖扣在灯光的映照下隐隐反着光。

商滕把他的手撇开，语气淡漠：“虫上脑了？”

他手劲大，男人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被掰折了，刚要开骂人，见到来人是商滕，又怂了。

商滕他得罪不起，于是只能自认倒霉，吃下这个哑亏。

灰溜溜的离开。

岑鸢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商滕，有阵没见到他了。

中毕业后，他就去了法国留学。

最近才回国，听说是被急召回来的。

他爸中风了，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家族企业得有人接手。

听说他一回国，那些未婚的，家里有女儿的，都把神放在了他上。

岑鸢看着他，突然觉挪不动脚。

他的变化很大，少年褪去，周都是毕的锋芒，他上有杀伐果断的狠劲，但平时总是不动声藏着。

生在吃人不吐骨的豪门，他自然也非善类。

岑鸢还记得，他离开的那年才十八九岁吧，个也没现在这么。

以前他只比她一个，可现在，她恰恰才到他肩膀。

看他时，得仰着。

她的视线从他熨妥帖的衬衣领移到线条凌厉的下颚，以及弧度的结。

最后才缓慢的看着他那张脸。

四年没见，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肤仍旧和读书那会一样白皙，但是却没有一油质。

棱角分明的五官廓，让他多了些成年男的内敛与禁。

岑鸢盯着他角下方的那粒熟悉的褐泪痣发呆。

心脏仿佛漏了一拍。

商滕自然看了她的走神，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不会拒绝别人？”

他的声音将岑鸢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愣了一下：“什么？”

“什么时候说要，什么时候说不要。”他抬眸，问她，“不会？”

岑鸢没说话。

她有些慌的垂下。

有被人看穿的窘迫。

那个时候的岑鸢，二十二岁，弱，自卑，随波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