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最的第七层塔，往走廊转到尽，就是他的卧房。

房里的一切都净古朴，简单得接近简陋。

容仪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相里飞卢门后，反手关上门——

却见到容仪非常自然地穿墙而，随后眯起那双凤，打量了起来。

“这是什么床？”他一看到了相里飞卢的卧床：一张半旧的木制步床，上边铺着简单的床褥和被。

“凡间的床。”相里飞卢声音平静而冷漠，“这里没有给上神睡的地方。”

“那你没有给我准备窝吗？”容仪想了想，“我看你给其他人都准备了窝，在这个塔的第一层。”

“客苑只给云游的学者、僧侣，以及前来住宿的施主。”相里飞卢开始净手洗漱，“上神衣无忧，何必与凡夫俗抢夺一间客房。”

“那我不和他们抢，我就在你这里睡觉。”

容仪又开始研究起来。

他找到了相里飞卢放在桌边的一把桐油纸伞，“这是伞么？”

梵天不下雪也不下雨，永远风和日丽，容仪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别的天气，更不用说接伞，这一切都是他在话本里看见的。

相里飞卢却没回答了，他和衣上了榻，准备休息。

容仪见他已经上床了，于是又回，开始找自己的窝——相里飞卢房里净净，什么都找不到，只有桌上放着一净的茶，一个茶壶，两个茶盏。

容仪拿起其中一个茶杯端详：青瓷的茶盏，杯很圆，就是有略微的小。

他思考了一会儿后，把茶杯放了回去。

相里飞卢扯过被，听见房里没声音了，本以为容仪已经离开了，却听见了很轻微的刮声响。

他睁看去，望见桌正中……蹲着一只硕大的凤凰。

容仪变了原，雍容华贵的一只神鸟，两只细长的爪蜷缩了起来，居然很稳当地在茶盏正中站住了。

那么一小小的杯，不仅了两只凤爪，很辛苦地托住了这只凤凰的和尾羽，呈现着一摇摇坠的模样。

容仪见他睁了，友好地跟他商量了一下：“佛有心了，只是我觉得，这个窝漂亮是漂亮，可是或许有小，还有……”

相里飞卢：“……”

他重新闭上，不问外。

外边的雨下大了，雨声淅沥，渐渐替代了房中其他的声响。

容仪没有声音了，相里飞卢翻了个，望见这只凤凰真的以这个姿势盘起来，歪睡着了。

他有些疲倦了，也不想应付这莫名其妙闯他生活的神明。

只要自己漠视不顾，这只凤凰应该会自己走吧？

迷蒙间，困意渐渐上涌，相里飞卢梦见了一些往事。

他很少梦，或许是因为心思一直为姜国绷着，没有时间来梦，可如今孔雀已死，神葬刚刚结束，太多的事情压在了一起，反而不平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