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压不住的怒气。

“我警告你，不要与姜国人接。”

那双翠绿的底藏着冰冷的怒气，却让人到而温。

容仪也不说话，就是瞅着他，凤微弯。

片刻后，他忽而伸手上来。

相里飞卢一怔，躲闪不及，让容仪的指尖碰上了自己的眉骨，微凉，呼又温地拂过他间。

“你的睛很漂亮。你为他们发怒的时候，更漂亮。我喜看你的睛。”他听见容仪的声音说。

“我第一次与人说话，那些人，我能看见他们余下的寿，并不长。我不明白，你因为他们可怜，所以要留在这里吗？”

他仍然是昨天晚上的神情，带着观察与好奇，仿佛也不为他刚刚的凶神恶煞而生气，真如同鸿蒙初的一只鸟儿。

他是一只脾气很好的凤凰。

相里飞卢猛地甩开他的手，一气，声音更冷了：“上神，我没有时间陪你耗，情劫我不历，也请上神回你的地方去。”

容仪又想了想：“可是我很喜你，而且我的任务完不成，也没有办法回去。你总要试一试吧？我知我们凤凰或许名声不太好，总有人说我们气，可是我很好养的。而且，你也养得不错，我很满意。昨天的窝，我很喜。”

他为了表示自己的喜，伸手拿起桌上的杯盏，却没想到卡一声，杯在他手里裂开了。

应该是昨天被撑裂的。

容仪默默放下杯，极力想把这件事情揭过，又瞅瞅他说：“……我饿了。”

“上神大可回梵天，姜国没有练实与醴泉，养不起凤凰。”相里飞卢淡淡地说。

容仪也不生气，他又自己找了找。

相里飞卢的房间里昨天净净，什么都没有，但他今天在门蹲了几个时辰，替他要来了很多东西，填满了整个房间。

他迅速注意到了刚刚那位阿婆送来的东西——人间的辣椒，红艳艳的，是他喜的颜。

他记住那位老婆婆说这个东西可以了去除气，是可以吃的。

他拿起一串辣椒，充满兴趣地观察了一下，然后咬了一。

相里飞卢转来看他，眉皱了起来。

容仪第一没尝味来，又咬了第二。

片刻后，辣劲儿才上来，容仪整个脸都变了，想吐又吐不来，只有泪汪汪地赶把其他剩下的都丢去了一边。

“人间的东西，都是这样的么？我不如回梵天一趟，给你们摘些果来吃吧。哪怕是蟠桃，都比这个好吃。”

他对相里飞卢生了几分同情：“原来你是吃这个长大的。”

他辣得气都不匀，呼呼的，嘴红，睛也跟着一起红了。

他瞅着相里飞卢。

相里飞卢也看着他。

相顾无言。

半晌后，相里飞卢伸手拿起茶杯——没被这只凤凰坐裂的另一个杯，倒了一杯冷茶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