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微风拂过，容仪张开嘴，轻轻咬住自己的指尖，红的了，在肌肤上留下浅浅光。

楼下隐隐有响动，应该是禁军过来，准备送他城了。

容仪还凑在他跟前，视线转到了柿上，整个人几乎要往前倾倒，栽在这个柿上。

相里飞卢压住呼，往后退了一步，将刚刚剥好的脆柿递过去，仍然是淡声说：“……好了。”

容仪喜喜地拿了过来，这下站定了，开始卡卡啃柿。

相里飞卢往外看了一，声音没什么波动：“我近日南下，请上神好好待在佛塔中，当然，如果上神不习惯，也可以回梵天。每日会有人来送鲜果与醴泉，上神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提前告知我。”

容仪本来在开开心心啃柿，这下听了相里飞卢这么说，也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你不打算让我一起走吗？”

他歪看了看刻在门边的法诀：“这个你昨天早上就刻下了，我本以为你只是不想让我与你的姜国人接。”

“我同上神说过，南边危机四伏，上神呆在这里，对你我都好。”

相里飞卢往外踏一步，一门隔开他与容仪两人。

他暗自思忖着，自己这一趟来回所需要的时间——容仪不是孔雀，他尚且没有摸清他的底细，现在不论如何对他，都难以成为万全之策。

实在是个麻烦。

容仪也思考了一下。

他连柿都不啃了，诚恳地说：“我很乖的，而且如你所见，很好养。我既然是你养的凤凰，也会听你的话，你要驱除妖邪，边多一只凤凰，总没有坏，你觉得呢？”

他看着相里飞卢沉静思索的样，认真建议：“有人养的凤凰，会很听话，可是没有人养的凤凰，说不定会不听话。你很喜你养的那些寿命很短的人类吗？还是你喜那些野的雀儿？你不喜我和他们接，可是我如果呆在这里不动，也可以和昨天一样，跟他们说话的。你喜这样吗？我记得你不喜的吧？”

相里飞卢的眉皱了起来，底闪过一丝寒光：“你——”

“你看，你的脾气是很大的。我只想跟你商量一下……”

容仪还是笑眯眯的，相里飞卢周气息却直接冷了下来，握着青月剑的手泛白，“你要动他们？梦。”

容仪瞅瞅他。

相里飞卢站定不动，依然在门边，神更加冷峻。

容仪知他改变主意了。

没有人可以拒绝他，包括他的三十六位前任们。

“上神在人间，须记得这一。这个国家，在你之前，在你之后，妖鬼，都需我过问。”

相里飞卢沉声说。

容仪认真记下：“好，那我可以跟你一起了？”

他又歪了歪脑袋，一凌的发丝跟着一起晃来晃去：“那你还可以帮我梳梳**。”

下面的人声越来越近，姜国都城正在从睡梦中苏醒。

相里飞卢眉还皱着，低去看门边的法诀，然而他还没动手解开它——容仪却直接跨了来。

少年人胡披着一件外衫，发是散的，神也带着困倦，连鞋也忘了穿，赤着一双脚踏过，脚趾莹白净，就像每一个放浪形骸的世家小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