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过去。”

相里飞卢低声：“好。多年不见，师父如今可安好？”

“还是老样，捉妖，修经法，只是近日有一桩喜事，相里先生也有所改变，您过去看看就知了。”

相里飞卢颔首。

他打量了一下青月镇——这个有着神泪冷泉的小镇，产六界特有的铁合玉，是一光溢彩、天生正气的矿石，此地也一直以锻造神兵为主业。

他的青月剑作为镇国神剑，也是由这里的人一手打造，千年淬炼。

从前，每人家房檐底下都会挂上一枚红绳绑着的铁合玉，如今只见到家家房檐下的红绳，却没见到昔日风拂过，成排铁合玉晃闪耀的场景。

船家注意到他的视线，咳嗽了几声，笑声里有几分沙哑：“都拿去熔了，神兵，杀妖怪。可妖怪……杀不尽。这些年，越来越多。好在相里先生撑着，如今佛您也来了……”

后边的人搬着他带来的经书与草药。

雾太重，人人呼不畅，咳嗽声此起彼伏。

姜国本阿里就已经雨多，河附近都修着层竹楼，一层放着船，汛期一来便空去。而如今，连二层、三层都留下了被淹过的痕迹，卯榫生霉，墙贴剥落。

这个城镇仿佛被死死地摁中，泡上了很长的一段日。

相里飞卢垂去看船家，不止船家，还有许多人上都绑了止疼的缚带，应该也是骨病缠。

容仪手脚慢，又是凤凰，不是很喜——他打量着穿过街巷的小桥，他们这条船离岸远，远而，犹豫着怎么往下。

别人跟他说话，他也不声，很乖，又很无措。

不让他用法力也不让他变凤凰，他就像个普通的少年。

相里飞卢注意到他在这里磨磨蹭蹭，犹豫了一下，想起他和容仪的“约法三章”，走过去伸手，淡声说：“过来。”

容仪于是握着他的手，兴兴地了下来，顺便扑在他怀中。

相里飞卢揽着他往船里带，等容仪站定后，方才给他指了座位，就挨在自己边。

船里一堆人，看得珠都要掉了。

容仪倒是非常不见外，船上人端来心和茶，他吃光了一盘，还去抢别人的——因为答应了不能开说话，他也不明抢，只是看着谁面前还有剩下来的好吃心，他就走过去站着，只是弯起睛笑，地看着。

他这么站着，人家也不好意思不给，于是全了他的肚里。

相里鸿住在镇中神泪泉旁侧，作为神官，必须驻守在此。

相里飞卢过来的时候，他就站在岸边迎接：“来了？”

相里飞卢起上岸，安静回答：“来了，师父。”

相里鸿是姜国上代国师，手把手在佛塔中将他拉扯大。

他随他姓，几乎已经当他是半个父亲，只是空门心无挂碍，相里鸿辞去国师一位后，没有留在佛塔中，而是来了青月镇，成为了一名普通的神官。

只是这次再见，相里鸿已经和他一样，长发冠，只是他仍然满乌发，相里鸿却已经鬓角斑白。

“我还俗了。如今不佛一声师父，我与我娘前些日结亲，只是她不便，现在无法见你。”

“你从小到大都是倔，沉默寡言，从不把别人放在中，我离开佛塔前最担心的事，是怕你寂寞，也怕你以后有什么想不通，一意孤行，多少想你有个伴儿。”

相里鸿面虽然透着沧桑，却依然有着年轻时的毅与从容，只是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这么多年，到底你我，都还是有一些改变，是不是？”

他的视线落到相里飞卢后。

容仪很乖地跟在后面，只是四打量，时不时嗅一嗅，等意识到前的神官是对着自己说话的时候，他抬笑了笑。

他长得好看，笑起来更是底清透，十分乖巧。

相里飞卢知这一路已经无数人误会了，沉声说：“我这边的话……说来话长，此事可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