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剑挡开，镇魂钉是灵，无法被实所阻挡，只有碰到血之时，才能化为实，彻底扎透。

他挡过去，镇魂钉扎透了他的肩膀，相里飞卢一刹那冷汗浸透。

容仪在他后，跟着他走，有着急：“佛。”

他没跟上，有往里走了几步，但是被阵法刺了一下，停住脚步。相里飞卢的影却已经没了暗金中。

“佛！”

阵法驱动得越来越快，相里飞卢一路往里走，不回，他用自己的挡着陆续飞来的镇魂钉，脚步越来越慢，抵挡着一切阻力，往阵法中心尽力走去。

血亦从他上淌下来，他已经不更多的血了，被艳鬼当一剜，加上透支禁术，暗红的血了衣襟，随后凝，过了片刻，再度。

相里飞卢注视着兰刑的方向，遥声说：“上神，此阵此法，我相里飞卢替师父承担因果，请上神不要怪罪于青月镇。我愿意承受上神的一切怒火。”

“我不是上神。”兰刑脸惨白，他混沌的双终于聚焦，看见了面前长发黑衣的男人。

仿佛是姜国的现任国师。

兰刑扯起嘴角，笑了起来：“你们凡人，永远这样惺惺作态。停不了的阵法，还要停，挡不了的天运，还要挡。”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乌黑的双重新涣散起来，只留下一片沉沉的死气。

朝可信神，夕可弑神，这也是凡人。

“是总要有人，去行不可为之事。”相里飞卢沉声答。

“是你虚伪！你骗了自己，还骗你的民。”

兰刑声音沙哑，透着嘲讽。

他不喜多说话，他一直是个寡言的少年，更是天生带病。说话已经耗尽了他的全力气。

但如今死到临，他还是笑着，那双混沌的睛重新聚焦，带着鄙夷与不屑，“单论此条，你已罪行累累……不是么？”

——佛大人，我们知护国神没有来，是我们姜国，国运没了，是不是？

那曾仰望他青月剑的孩字，那些仰望他的民众。

单单他们不知。

他已经罪行累累。

第四镇魂钉被他挡住，扎透了他的肋下。

相里飞卢满是血。阵法越来越快，第五、第六、第七，齐齐扎，没他的脊背。

他闷哼一声，跪了下来。

无尽的迷蒙中，他似乎又听见了儿时的钟声。长街议论如沸，他直脊背，提剑立阵，悬钟在他后重重落地。

——不要睡。

他怎么可以，让他立誓护住的这一切，烟消云散？

温的拂过他的，他起初以为那是血，后来发觉是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