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会喜？”相里飞卢皱起眉，抱着他的双臂僵了一下。

但容仪如今还能误会……

“我明白了。”相里飞卢仍然凝望着孔雀像，“人有七情六，也会以七情六度人。”

神官顺着相里飞卢的视线望过去，定在供神台上。

“什……什么？”小神官如遭雷劈，“孔雀是护国神，这是陛下钦定，国师才能供的！”

“我其实懂，我并不是一只小肚的凤凰，你也不用有什么压力。我也很喜我的师父，而且我看你最近这么辛苦，也想给你送东西。”

相里飞卢问：“这是什么？”

“你生气了吗？”容仪终于锐地察觉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裹着被歪问：“你为什么生气了呀？佛？佛？”

小神官吓得冷汗都来了，只差要跪在地上求饶：“大师，我也是听途说……”他忽而想到一个可能，试探着问：“小容公误会了？”

容仪说完后，睁圆一双睛瞅着他：“怎么了，这个礼让你哪里不兴吗？这可是师父的羽……”

“你是我指定的接班人，不必计较时间早晚。”相里飞卢说，“我说的。”

神官的声音越来越小心翼翼。

“定下来”，不外乎成亲。

曾有一只向善的帮助姜国击退敌人，姜国人从此也供奉这个。“同列”说的就是姜国敬神之名，有人说这是大不敬，有人说这是大敬大德，不过姜国历任国师，都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们。

“你起来，我不怪你们，是我不谨慎，让世人误会。”相里飞卢神暗了暗。

容仪不知这个习俗，也不在乎有没有自己的法相。凤凰天生功德，不依赖人间供奉。

“那我上去替您值守吧，您守了一夜，肯定累了。我门之后困得受不了，在禁卫大人家中借宿了半晚上，不缺觉。”小神官拢了拢袖，正要往上行，却忽而被相里飞卢叫住了，“等等，你过来。”

没等到回音，容仪郁闷地往下一倒，拿被好好裹住自己，咕哝说：“佛心，海底针。”

“我只是问你一件事，你不必张，照实回答即可。”相里飞卢仰凝望孔雀像，“你们见了我与孔雀大明王普萨，回私下里怎么说的？”

神官一。

相里飞卢翻下床，伸手将被盖在他上，冷声答：“上神好好休息。天快亮了，我也下去看看新栽的神药。”

容仪替他打开了，灯光照耀下，米纸包着的孔雀糖人显得格外致，旁边的孔雀尾羽也泛着耀的光泽。

“然后……心驰神往，一魂。”神官咽了咽，神惊慌起来，“从此凡有国难，孔雀必伴随您边，为您护法。就……大家都这么说。”

所有人都清楚，天生佛法化生，不用守清规戒律，相里飞卢那一长发也是铁证。也因为这个原因，姜国人也希望相里飞卢能有个“定下来”的指望。一半于“让佛留下来”的私心，另一半也于相里鸿离去之后的担忧。

这一招也是他在话本里看来的，当对方付力劳动之后，主人公一般也会送东西，以示抚与嘉奖。

“然后？”相里飞卢问。

自从相里飞卢的佛之名传遍姜国之后，人们最关心的渐渐已经不再是其他的东西了，而是开始心起相里飞卢的终大事起来。

“大师有何吩咐？”

“……”

“佛为何学药，为何立誓渡化万民，我们都听说过。那年大瘟疫，孔雀大明王前来渡厄……”

不知为什么，相里飞卢松开了他，神情却渐渐地冷了起来。

现如今，姜国供神台主位上还放着孔雀像，供灯只能由相里飞卢，因为他是他在任时唯一的护国神。

神官猛然见他，有惊讶：“大师您还没休息？卯时早过了。”

相里飞卢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淡声说，“从今以后，你来主供孔雀像。”

小神官又惊又惧，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领了命：“是，大师。”

天光已经大亮，这一夜姜国平安无事。

“嗯，我下来看看。”相里飞卢也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对着另一边的供神台扬了扬下，示意他是往这边来的。

他是要怪他的。

相里飞卢去时，正好撞见小神官回来——今日禁军队长休，他和禁军队长勾肩搭背去逛街游玩了。

他们姜国供奉神灵的习俗，不论是否在位，不论生死与否，只要曾福泽姜国，留下姓名，国师都会主持供奉，锻造法相。

容仪情脉脉地说：“我也希望佛之后，可以有越来越多的时间匀给我，与我一同逍遥……”

“这是我在街上买的孔雀糖人，还有以前师父留给我的羽。”容仪自信解释着，“我觉得你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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