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相里飞卢的脸像是还要变得更冷一些，想了想，转准备溜之大吉。他不太会分辨人的喜怒哀乐，从前把他爹娘或者其他大明王们惹生气了，他就跑，总之等他跑了之后，他们会开始担心他的去向，气消了之后会来找他。

容仪：“？”

只是他刚刚转过时，相里飞卢就轻轻叫住了他：“上神。”

容仪把它摸了来，米纸撕下来，里边是一只金黄的糖人，成了凤凰的形状，华丽繁复的尾羽，优雅漂亮的双翼，细到连羽的凹痕都纤毫毕见。

容仪问：“怎么个不一样法？”

他忽而想起来了，昨夜他甜地睡之前，相里飞卢像是生着气走了。

与容仪这样的人生气没有意义，因为容仪完全找不到那个。

容仪想了想，诚实回答：“不太知原因……”

相里飞卢只是抬起瞥了瞥他，嘴抿着，没有说话。容仪本来张开了双臂想要扑过去，但是来自凤凰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了几分危险。

“我已经将孔雀供灯的事情，给了青月。”相里飞卢凝视着他，随后轻轻叹了一气，“上神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容仪又说：“哦。”还是瞅着他，好像也不知再说些什么的好，看起来有些呆。

容仪提到这个，终于找到机会冲他哼哼唧唧了：“你不在，小神官拿来的果不如你拿的好吃，新鲜的程度，差了那么一。”

他没有察觉他回来了，只是心满意足地看完一册后，他伸了个懒腰，想要来放放风，谁知一开门，再见到的就已经是相里飞卢，抱着剑倚在外边，一双苍翠的冷静而凝定。

“嗯？”

容仪立刻兴起来：“是凤凰的！我昨天问了问，他们都不肯给我刻凤凰——这是你的吗？”

相里飞卢说：“这不一样，上神。”

容仪皱起眉，想了一下：“……供灯很累，你要休息？”

*

“不准吃。”

禁军队长便让车停下，相里飞卢在闹市中下了车。

他只是咕哝了一下：“好像区别不大。之前也是你在养他，他也在养你。”

他试探着问了一声：“你还在生气呀？”

相里飞卢回到佛塔上时，容仪仍然在看话本。

这一刹那，他仿佛都能想象容仪抱怨的声音：“你又不陪我玩，我每天都是逛街，到时候看书也看光了，要怎么办呢？”

“我对孔雀大明王普萨，只有尊敬，并无情。”相里飞卢说。

他只是问：“今日我不在，上神吃的什么？”

他张就要吃，相里飞卢疾手快，一手夺走了这枚糖人，另一手捂住他的嘴。

少年的呼被轻轻罩在手心，还有温带着气的呼。

他伸手一摸，指尖碰到相里飞卢那结着浅浅的痂的伤痕，随后是……一串温的糖人。

他知相里飞卢这么问，就一定是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了什么。之前相里飞卢每次去皇，回来也会给他带一包心，或者一串糖葫芦什么的。

相里飞卢却没有回答他。

容仪想问一下相里飞卢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相里飞卢的神情，他预自己要是问了，可能结果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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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轻拂过，起他柔的发，乌黑的发丝从白净的脸颊边掠过，红齿白的模样，让人怦然心动。

相里飞卢只是瞥瞥他：“上神知我生气？”

容仪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都不知。”

相里飞卢：“……”

又往他袖里扒拉：“那你给我带吃的没有？”

相里飞卢思绪转过一瞬，余光忽而瞥见街角的小摊贩，他声了：“稍等一下，我便在这里下去，想起还有些件要买。”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