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那样乖巧安和地望着他。

容仪回过神来，想起小龙早先告诉他的话：“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怎么还跪在这里？我们凤凰殿也不要跪来跪去的，大家都是神仙，尊卑没有神域那样分明。”

兰刑愣了一下，随后说：“师父不喜，我就不这样。我在神域呆的太久，并未想过天界是这样的，是我冒犯师父了。”

“好了。”容仪终于开始察觉，这个徒弟在某些程度上也有些让他疼，“在我这里，也不用这么放不开的说话，大家都随便一就好。” [page]

兰刑望着他，嘴动了动，但没有说什么。

“当年我师父也是放养我的，我并不太知要怎么教徒弟……我看其他明王们教徒弟，先上手理论，再各自修行。”容仪挠了挠，“我这边的藏书阁，我没有去过，去也是找风月小传……你想学什么呢？”

兰刑仍然不说话。

他上穿着昨天过来换上的衣服，一件白里衣，格外单薄。那衣服袖有些短，他的手腕，上面伤痕绽裂，青紫错。

还有一伤痕，自腕直划向掌心，切平整齐，可见骨，虽然伤很细，却格外。

容仪看见这伤痕，心里一颤：“这伤，哪里来的？”

兰刑抬起手腕看了看，笑：“不记得了，大约是在哪里不小心割伤的。怎么了？”

容仪小声说：“没什么，就是有个佛，他和你有一样的伤，也不知现在好了没有。”

兰刑仍然凝视着他。

容仪长一气，拍拍他的：“我想还是先教你打架的咒术和本领吧。以后不要被人打了，我们不受气，都打回去。等我给你找一找密宗咒术的书。”

一切如他所料。

兰刑底一暗，面上不动声。他想要跪，但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没有跪下去，只是重新笑了起来：“谢谢师父。”

……

*

姜国边陲。

夏的时节，风雨大作，雷声。荒凉的山野间，一声怪异哑的鸟鸣破空而来，那鸟鸣声中仿佛有着某奇异的力，让人心神溃散，神志痛苦。

那鸟儿生的奇大无比，拖着长长的尾羽，浑的羽如同枯叶，错杂糙，丑陋无比。

闻讯前来围剿的士兵和神官，大多数已经痛苦地翻了起来，只有一个红衣神官在激战过后，仍然踉跄着站了起来，原地结阵，剑气破孔而，直指空中的怪鸟！

凌厉的剑气带着法力，锐不可当，却被那怪鸟一甩翅膀轻松拂开，剩余的剑气反被弹了回来，向神官的心袭来——

三风声掠过，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