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相里飞卢会下这么狠的手。佛一向不到必要之时，连青月剑都不会鞘。

相里飞卢伸手拿起青月剑，这一刹那，他的动作微有停滞。

但他很快回神，收回了青月剑。

青月想起他今天看见的容仪——绝容颜不改，但气的确没有之前好，苍白憔悴，如同一个纸人。

相里飞卢说：“嗯。”

一阵风拂过，兰刑与容仪一起消失在了空之上。

青月先是看见相里飞卢停下了脚步，视线往上望去，他也跟着往上望去，跟着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明行星依然清晰可见，但似乎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亮了。

青月张张嘴，往前走了一步，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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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将目光放回天上，随后垂下苍翠的：“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师父。”青月手指动了动，还是决定告诉他，“容……上神，他走了。”

“都安排好了，亲王都已经控制住了局面，我本来以为……您不知我与侍卫队长的谋划。”

他的声音仍然哽咽，似乎是不想再听见相里飞卢的名字，又有些茫然地说了一句，“有些疼。要快回去找昆仑神君，然后，也请你们转告佛。”

很久之后，他才听见相里飞卢的声音：“……来。”

他声音微哑：“皇那边如何了？”

相里飞卢背对着他，但青月依然受到了他上重的煞气与戾，一时间居然生了微微的恐惧，立在了原地没有动。

“……”相里飞卢淡淡地说，“从今以后，不提他了。”

今天他是动了真火了。

青月俯低，走上前去，双手呈上青月剑：“是。”

直到相里飞卢声。

容仪说：“算了，我们先回去。”

平日剑不离手，连睡觉都会把剑握在手中，此时此刻，这样的护国神剑却丢在了地上。 [page]

两人走地。

夜渐渐地要起来了，黄昏浮现上来的时候，夜空中最亮的几颗星星就已经开始隐约可见。

青月走来之后，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都忍不住为前的景象大吃一惊——早上还神清气的玹渊，这会儿已经遍鳞伤、气若游丝。

青月抬看去，相里飞卢这一刹那神放空，握着青月剑的手松了一下，甚至一下没有拿稳，指尖也有些颤抖。

其实这件事，也未必要得这么绝，讲得这么直接——万一呢？万一没有那一天呢？万一他们谁都不用担心呢？

容仪拼命压抑住哭音，对着青月说，“我再也不会来这里了，我一辈都不要再见到他。”

他的神情依然很镇定，但握着青月剑的指尖，仍在飘忽不定地翕动，如同一个散去神的鬼魂，徒劳抓着一浮木。

青月一气，拾起青月剑，缓步下行，来到佛塔底层，轻轻敲了敲地的门。

他的声音这样冷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又小心翼翼地告诉他：“容公走之前，哭得很厉害。”

“你们要什么，都写在脸上。”相里飞卢淡淡地说。“等一下随我去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