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仪脸红了，他结结地说：“反正你，你定就好了。”

“你不会。”容秋轻轻笑了笑，语气十分笃定，自然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你告诉我，凤凰每天要吃二十糖葫芦，晶包也是二十个。”容秋认真地望着他，“我记着，给你送来了。”

容仪觉得不太有意思——他慢慢地发现了，跟容秋这样的人在一起，连生气都生不起来，实在是非常没有意思的一件事。

他决定了，今天先把容秋丢在这里，他要自己去玩一玩。

容秋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察觉了他的情绪，又抬起微笑着看着他：“怎么了？要是你想让我吃醋，我下次会吃醋的。”

他又嘀咕了一下：“那我可能今天吃不了这么多，我先吃一糖葫芦好了。”

凤凰乡落满了冬雪，路边的梧桐树时不时落下楔形的枯叶。

“到中午了，二十糖葫芦，二十晶包，我已经叫我的神使好了送来了，你要现在吃吗？”容秋手指动了动，窗外飞来一只洁白的信鸽，叼着一个储戒落在了桌上。

路边来来往往，有的是成双成对的凤凰靠在一起，轻声细语谈论着年货情况和远游的家人，有的是单凤凰，看样应该是小辈，提着盒与绸缎，应当是去拜年的。

“也好。”容秋抬看了看窗外的天，从袖中翻一封写好的小册——容仪认了来，那就是容秋之前的凤凰喂养手册。

容秋垂写婚贴，落笔不停，“那家的心，你昨日不是说觉得一般么”

容仪沾沾自喜地说：“当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我在想，我已经是这么老的一只凤凰了，却还是很有魅力的嘛。”

路边有不少单凤凰过来找他搭讪，容仪想到自己毕竟已经是一只有人养的凤凰了，虽然兴，但也还是一一回绝，保持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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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仪恼羞成怒：“我没有这样无理取闹的！好啦，你不要跟我说话了，我先个门。”

这里已经没有认识他的人了。他飞升上界几百年，年幼的时候也没有来得及和什么其他的亲戚、邻居有什么联系。

不知怎么的，他此时此刻唯一想起的地方是姜国。

容仪跑一家年货店，选了一些东西。

尤其是他已经是有人养的凤凰了，他还可以不动声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其他人。比如月老、白泽，还有兰刑。

容仪忽而也想到，自己或许也应该去跟熟悉的人拜个年。

容仪一边吃着，一边想起昨天他们俩门的事情，没忍住咯咯笑着说：“昨天卖心给我们的那个摊主，写了一张名帖悄悄在我袖里，说他那在远方修行学成的大儿回来了，听说长得非常英俊，如今也要擢升星君了，如果我不嫌弃，可以天天去他们家免费拿心吃。”

容秋送来的糖葫芦不知是在哪里的，是他最喜的那一，冰糖甜脆，上面洒满了香香的白芝麻。

“哦——哦。”容仪想了起来，他当初为了搪容秋，随便说了一些诸如凤凰一天要吃二十糖葫芦的鬼话。

容仪一下没想起来：“啊？为什么吃这个？”

容仪托腮望着容秋：“也不见你吃醋，万一我真的跟人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