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推开房门，他便察觉气氛不对，随后一柄漆黑的剑横在了他。相里飞卢垂下，对上了兰刑一双凛如孤狼的睛，锐利雪亮。

容仪迷迷糊糊地嘀咕着：“上次你给我的。”

“看上神自己的意愿了，等他醒来，你可以去见他，再知我说的是否是实情。”

他并不奇怪黑影为什么会知这样应当是绝密的事情，他说：“好，我会取回。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明行在哪里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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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去取，你趁此机会对明行些什么也未可知。”兰刑重新提剑，剑尖对上相里飞卢心，仿佛一只浑带刺的刺猬，“你去取，我在这里，等着师父醒来。”

“不可能，我用镜探查了他的方位，如果不是你用气掩藏了他的去，我如何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他？”兰刑手里的剑更一步，几乎要在相里飞卢颈间刮一血痕，声音冷漠人，“敢不敢当，就凭你也为佛？”

等价换，因果相抵。

相里飞卢低声问：“上神想吃些什么？我去为你。”

积满了灰尘。

“换。”兰刑皱着眉，在冷汗中慢慢平复，“但不是这件事。我要知明行在哪里——你想让我用什么来换？”

“一本书？”兰刑皱起眉，随后思索了一会儿，冷冷地回答，“我想起来了，他的确同时修行，原来来源在此。”

“的确不是我。”相里飞卢淡淡地说。

“很疼吗？”

相里飞卢略一沉，随后轻轻：“好。这等东西，也的确不该留在凡间。天界能知这件事，也是好事。它如今在佛塔地中，上神你可自行去取。”

是四十年前他为他的了。

相里飞卢说：“好。”

*

或许是知，自己这一剑哪怕刺下去，也难以破掉相里飞卢法，兰刑收了剑，依然视着他。

“和这本书一样，在姜国。”黑影轻飘飘地留下这句话，随后随风散去。

兰刑冷笑一声：“你们凡人一向巧言令，师父心单纯，容易欺骗，你以为我会信你？”

他挣扎着努力抬起，在疼痛的间隙中找到息之机，望见床下钻了一团黑雾，声音雌雄莫辨，仍然是从前那样熟悉如同黑夜一样的气息。 [page]

“我会带他走。”

他嘱咐下人门挑材，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

“果然是你，把明行藏了起来。”兰刑冷声说，“你骗得了我一回，骗不了我第二回。”

“这是一本书，如今它在姜国国师地藏着，是相里飞卢修所用的书。上面记载着世间万一切因果回，来源去。我要你帮我取来这本书——取回的理由是什么，我想不需要我来教你。”

“什么书？叫什么名字？”

相里飞卢并没有别的动作，他目光平静地说：“上次你来时，我的确不知上神的去。如今上神在我这里，是他昨日刚刚到。”

相里飞卢在树下守了一夜，早晨时容仪睡醒了，迷迷糊糊地拍着翅膀又找他再要一个一些的窝，相里飞卢便把那个梧桐木的窝拿了过来，在里面铺上枕，容仪立刻又钻去，团起来睡了。

“有。”兰刑吻停顿了一下，“百年前你机缘巧合，得到一本书，我奉天界命令，前来取回销毁。”

“一本书，三日后我会来找你取。”

现在他又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相里飞卢仍然淡淡的：“上神还有事吗？”

“明行用法力给你再造一颗心，终究不能长久。法力、修为，不成实，你在秘境试炼中损耗太多，现在他给你造的这颗心已经在慢慢衰竭了。你迟早要再找别的替代。”

那黑影倾上前：“换吗？我可以暂时用气，为你补上这层力量。你知我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