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着，他的神情依然冷静理智，可是却透几分神经质和疯癫来，不再是从前那个温和神君的模样，“不，不该是这样，我和他缘分最重，不该这样……”

“已经不是了。”佛祖说。

容秋茫然地抬起望向他，底的疑惑更加重了，像是不能理解他的话。

忽而，他飞而去，转就消失在茫茫大雪间。

佛祖法相后，梵天十大明王分列在侧。

军荼利大明王视线追着容秋，说：“他离开了。要去找回他吗？”

“不必，他已经疯了。”降三世大明王放轻声音，“我们今日来此，是等佛法归位的。”

*

相里飞卢第一次见到五树六原。

这一方天地很大，与神界其他地方相隔绝，他从前听容仪讲过这里的许多东西，讲参天的菩提树，欠打的小龙，势直下的永泉，金碧辉煌的凤凰殿。

在他的描述里，五树六原好玩又闹，如今看来，却只有山草木，连风与雪都要靠法力变来，第一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白，一片白。

苍凉寂寞。

他的小凤凰长在天上，没有见过其他人，没有太多人可以说话。

容仪那时候说：“人间还不错，不过比我的五树六原差了一。”

容仪那时候问他：“你的大殿准备建在哪里？要不要建在我的五树六原近旁，这样我们还可以时不时串门。”

这个地方他从前偶尔会梦见，梦中他什么都没有错过，一切都刚刚好，姜国平安，而他飞升上界，与他完婚，走过五树六原与梵天十二明王殿，逍遥自在。

他从天门直赶过来，仍然在微微气；他没有来过这里，却径直走向凤凰殿，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的动作带起一些细小的雪，一片轻小的赤金羽，轻轻地贴在他的衣角上，随后又落下。

“明行在哪里？”相里飞卢声音绷，他推开门，望见了半跪在地上的兰刑，还有满地鲜血。

兰刑沉沉地笑了起来：“死了。”

相里飞卢俯拎起他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抵在床边：“我问你，容仪在哪里？”

“他死了。”他的动作很重，兰刑被撞得呕一血来，脸无比苍白虚弱，却勾了勾嘴角，一抹嘲讽的笑意，“到来，相里飞卢，你我都输了。你更惨一些，你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相里飞卢一气，四环顾，他望见了床边的玄炼剑，还有浸透大半个床铺的血。

“你来晚了。”兰刑慢慢地说，“那个……早一步走了。他是自裁的，就用……这把剑。”

“我叫你看好他。”相里飞卢说，他的声音很沉，可是所有人都听了他声音中异常翻涌的情绪，但那并不是愤怒与指责，而是某……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