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啦，于连真啰嗦。”

……

如于连，大概也是明白过来，图陷害他们朋友的敌人，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了。

黛菲娜叹息。

但他没有把这番话说，只是回过神来，将话题重新带回到今日的事情：“不怎么样，菲娜抓休息，天大的事情，也要等明天再考虑。”

若是他不在，黛菲娜一个人躺在床上免不了要辗转反侧，一遍又一遍思考白天的事情；可他坐在椅上陪伴黛菲娜睡，知晓畔有人牵挂照顾他自己，奔波一天下来，早已劳累不已的黛菲娜，很快就沉沉睡去。

回应她的是卡洛琳小哀痛的目光。

“一直以来，”他说，“我都很崇拜拿破仑。我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像卡洛琳小说的那样从厄尔岛归来，把路易十八赶下去，但现在——”

从维璃叶到黎，木匠的男孩最先学会的，就是将自己生来锐且激烈的情尽数藏匿于心中，他的很好，哪怕熟悉他的黛菲娜和安娜丝黛西仍然能一看，可于连藏匿情的技巧已经能称得上无比熟练。

第二天她醒的很早，不等薇拉过来帮忙就自行梳洗完毕，早早走卧室，希望能听到什么好消息。

黛菲娜侧了侧：“于连在想什么？”

于连得逞地笑声，可黛菲娜也没错过少年底的几分霾。

“控制不了也得控制。”于连认真说。

这样的话，难当第二个拿破仑，会比当一名保王党，更有价值吗？

“但人怎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呢？”

提及不在场的，于连也勾起嘴角：“你要是因此生病，娜西会担心，我也会担心，里奥先生更是会担心。更遑论下菲娜还得支持卡洛琳小，所以你不能因此生病。”

就算这样的安其实没什么作用，可为了不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忧，黛菲娜也得打起神来。

“一言为定。”

世界未免太不公平了些。

黛菲娜知，于连这么说，就是为了安她，希望她不要太过为难，也不要因此焦虑和难过。

也就只有在面对里奥妹的时候，于连才会将这般情绪展『』来。

不得不说，于连的考量是对的。

“与耶斯医生和德蒙船长的事情有关？”

“昨夜时分，”卡洛琳小的声音同样在颤抖，那之中甚至带着更咽，“耶斯医生认罪『自杀』了。”

她勉笑了笑，然后同样伸右手小指，与于连的手指勾在一。

黛菲娜如遭雷击。

不仅如此，反倒是保王党为所为，明晃晃的陷害旁人，可他们却束手无措。

黛菲娜茫然地眨了眨：“什么事？”

家教师的手中拿着一张简陋的纸张，她看向黛菲娜，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于连：“拿破仑。”

“现在于连不希望了吗？”

啊…… [page]

但当黛菲娜走到餐厅时，迎面扑来的，却是近乎凝固的沉痛气氛，以及安娜丝黛西红红的眶。

于连……有些不太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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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好像她在整个事件中能起到多么重要的作用一样。

她茫然地停在原地，看着所有人肃穆的神情，不知不觉间声线带上了几分畏惧：“、了什么事情？”

仍然希望，却突然觉得拿破仑·波拿也并没有给他带来所谓“平民的未来”。

“与我有关。”

少年似是觉得这话说的过于傲慢，他一个十二岁的男孩，怎么能和拿破仑·波拿有关？于连自己先嘲讽地笑了几声：“我有些……有些犹豫了。”

“嗯？”

黛菲娜顿无奈，同时又有些动。

“好嘛，”她开，“我答应于连就是了。”

他学着大人的模样，抬手『摸』了『摸』黛菲娜浅金『』的长发：“快睡觉吧，我在这里看着你，等到菲娜睡着了，我就回去。”

少年前倾，朝着黛菲娜伸右手小指：“不论这件事走向如何、最终有多糟糕，菲娜不许过于伤神。”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于连将这般情绪轻易『』于表面了。

他是大英雄没错，也确实让全法国的平民都意识到，哪怕不是王公贵族，不是生来的侯爵伯爵，也能够靠着自己的本领打拼属于自己的光芒与荣耀。但拿破仑没有给支持他的人，至少是于连认识的，支持他的人带来好。

“我可以答应你。”

“于连这话，倒像是娜西的吻了。”黛菲娜嘀咕。

少年再次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