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把德蒙·唐泰斯放了也没什么，约翰·耶斯以死认罪，还能翻什么来？就算他说去，说这件事与他的父亲有关，恐怕也……

卡洛琳小也没有期待一个答案。

“约翰·耶斯是里奥一家的朋友，亦或者说是亲人也不为过。他的死亡，责任全然在你，先生，我提供了一个平息他的死亡带来怒火的可能，但你拒绝了。”

维尔福一惊。

卡洛琳小苦涩一笑。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他地开。

回应她的，仍然是对方无止境的沉默。

洛琳小说，“认识你的父亲诺瓦埃伯爵不能说明任何事情。”

“……”

即使死的是维尔福的生父，他也不可能让德蒙·唐泰斯重归自由，说关于会见拿破仑·波拿的任何事情。

听到这话，维尔福终于忍不住了。

有那么一刻，维尔福甚至动摇了。

他没有失败。

这番对话行之快，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那你何必询问？”

一个区区家教师，落魄贵族的后代，被时代抛弃的女人，竟然句句指责他，说他已然失败。

维尔福与父亲划清界限，他用尽一切手段，爬到代理检察官的位置上，让妮小倾心于自己，并且换来了圣·梅郎侯爵的认同——哪怕后者仍然对其颇有微词。

“先生，”他问，“你说的理是指……？”

不能存在任何侥幸心理。

“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死他，”他说，“那就送去伊夫堡，一封写明德蒙·唐泰斯姓名的举报信，典狱长会明白的。”

她……她都知了？

“他亲见过拿破仑，”维尔福沉说，“我断然不可能放他自由。”

卡洛琳小说这话，仿佛一切都与她毫无系：“你把德蒙·唐泰斯放了，先生，事态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亲自逮捕二人的警长沉默了片刻。

“好你的余生要时刻提防遭遇报复的准备了吗，先生？”

即使约翰·耶斯不死，德蒙·唐泰斯也不可能重归自由，他才是驱使白鸽号于厄尔岛停留半日的那个人，他才是真正见到拿破仑·波拿的那个人。

最终维尔福喊来了秘书，让他将赛当地的警长请了过来。

他没有失败，约翰·耶斯已经死了，认罪而死！这也就是说，他的名誉保住了，他为路易十八发现了一桩秘密谋反的策划，这足以他飞黄腾达。

“不可能！”

而维尔福，坐在办公桌后方，死死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直至卡洛琳小彻底于视野中消失不见。他就像是猛然松了气般，直接倒在椅上。

不，不不。

不论如何维尔福也不可能承认，他自认为缜密的计划，会由一名女『』轻而易举地推测来龙去脉。他只是牢牢地坐在办公桌后的椅上，这把提供给赛检察官的椅，是唯一为他提供力量的源泉。

说完，她无情地转，一如来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

维尔福在心底告诫自己。

说到最后，卡洛琳小竟然勾了勾嘴角。

“德蒙·唐泰斯不能留下，”他对着警长开，“约翰·耶斯已经『自杀』认罪，白鸽号的船长是执行他的命令的人，必须理掉。”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先生，”她说，“容许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拒绝了我的要求，纵然你会因此背负一整个家族的仇恨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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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黑衣的单小，只是在确定对方打定主意不再回应后，再次优雅地微微屈膝：“我明白了，祝你好运，维尔福先生。”

“到时候鱼死网破，对你，对里奥一家，又有什么好？”

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不能因为一个女人的威胁就全然放弃。

她的笑容让维尔福不寒而栗。

让他放了德蒙·唐泰斯？没可能！

约翰·耶斯已经认罪了，而其他不可控的因素，让他彻底湮灭在黑牢之中，那便与成功没什么两样。

维尔福犹豫了片刻。

“我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卡洛琳小回应。

维尔福没有说话。

是卡洛琳小自己猜来的？不，不可能，大概是约翰·耶斯找机会告诉了她，也许是在遗书中。

“到此为止吧，先生，”她没有继续刚才话题，“你不可能阻止拿破仑归来。他不在赛登陆，也会在其他城市重返法国的故土。革命会再次到来的，你无法左右历史涛涛前。再继续下去，待到里奥先生赶来，他完全可以把事情闹的更难看。”